在距离候金标大约一米的时候,徐同道停下脚步,右手仍然倒提着木剑,终于开口,冷声询问。

    他似乎没有威胁候金标,但徐同道看着他手中倒提的那把木剑,却感受到浓浓的威胁。

    身体本能地瑟瑟发抖,但嘴上,候金标咬了咬牙,又变得硬气起来。

    “呵,为什么?老子全家都死绝了,老子一双儿女都死于非命,姓徐的,你自己说!要不是当初你把老子送进牢里,外面谁敢动老子的儿子、女儿?哼!要不是老子实在打听不出你儿子、女儿在哪里念书、住在哪里,老子这次要杀的就不是你弟弟,而是你的儿子、女儿!怎么样?你兄弟死了没啊?有种你一剑劈了我啊!来啊!劈啊!要是不劈,你就是孬种!!”

    他似乎在故意刺激徐同道,似乎盼着徐同道愤怒之下,能手重一点,一剑劈死他。

    徐同道冷冷盯着他,“你儿子、女儿,不是我杀的。”

    候金标冷笑,“老子晓得!但老子找不到凶手,就把账算在你头上了,怎样?”

    怎样?

    徐同道右手一翻,木剑由倒提,变成正握,剑尖指向面前的候金标,左手也握上剑柄。

    双手握剑,木剑缓缓扬起,在候金标恐惧的眼神注视下,随着木剑缓缓扬起,候金标的脸色煞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恐惧令他嘴唇微微哆嗦,但理智却令他坚持用冷笑和讥讽的眼神与徐同道对视着。

    嘴里喊道:“来啊!往老子脑门上劈!你要是不敢劈,你就不是人养的!你个狗娘养的!!”

    木剑已经高高扬起,徐同道冷冷的目光与候金标对视着,眼睛一眨不眨。

    身后传来郑青急切的声音,“道哥,这事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来!”

    郑猛也开口:“让我来吧,老板!”

    孙矮子等人也都纷纷开口。

    十几个人纷纷开口,毛遂自荐,想替徐同道动手。

    用意很明确——他们不仅想替徐同道动手,更主要是想替徐同道顶罪,如果这事最后被警方查到的话。

    候金标近前,徐同道仿佛没有听见郑青等人的声音,目光冰冷地盯着浑身微微颤抖的候金标,脑中浮现出弟弟徐同路躺在病床上,丢了大半条命的虚弱模样,徐同道握剑的双手,骤然一紧,手中的木剑猛然劈下。

    第1166章 重新出山

    “咔嚓……”

    随着徐同道手中的木剑狠狠劈下,断骨和断剑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徐同道手中的木剑断成两截,但同时木剑劈中的部位——候金标的左手手臂也传来骨头断裂的声响。

    断掉的木剑飞溅出去。

    被劈中手臂的候金标浑身一阵剧烈颤抖,整个人倾倒在地,如突然上岸的鱼,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挣扎、翻滚、颤抖不休。

    徐同道冷眼看着凄厉惨叫的候金标,默然不语。

    以他心里的杀机,他是真想一剑劈碎候金标的天灵盖。

    但……

    理智还是阻止了他。

    亲手杀人的后果,太严重了。

    虽然这事未必会被警方知晓,但万一败露出去,后果会非常严重。

    而且,他刚刚忽然觉得一剑劈死候金标,太便宜这胖子了。

    还是先废他一条手臂,再送他进监狱继续待着,更能惩罚这胖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徐同道微微回头瞥去,是郑青,郑青走到他身旁,伸手从他手里拿过剩下的半截木剑。

    “道哥,这一剑就当是我劈的,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你别跟我争。”

    郑青轻声说。

    徐同道斜睨着他。

    还没等他开口,孙矮子忽然大步上前,“青哥,你是道哥的左膀右臂,这种事哪需要您来顶?还是我来吧!”

    他话音未落,郑猛也上前道:“还是我来吧!”

    徐同道的另外几个保镖,以及今天跟郑青来的几个兄弟,眼见郑青、孙矮子、郑猛等人都争抢这事,立时就有人大声道:“道哥!青哥,这事还是让我来顶吧!给我一个上位的机会!”

    他这么一说,立时就又有人站出来争抢。

    徐同道见大家如此踊跃,微微失笑,对郑青微微扬了扬下巴,“青哥,既然兄弟们都想要这个机会,这事就别由你来顶了,把机会让出去吧!让一个兄弟拿着断剑,带着候金标去自首吧!”

    ……

    深夜。

    医院病房里,病床边,徐同道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静静看着熟睡的弟弟徐同路,眉头微皱。

    徐同路的命虽然保住了,但这次伤到了肠子和肺。

    肠子上的伤口,听医生说没有大碍。

    但被刺破的肺叶,却很可能会给徐同路留下后遗症。

    这几天,徐同路每天都会吐出不少痰液,他吐得辛苦,徐同道等人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