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成宁撅过屁股就走,手里的铁扇摇的“哗哗”作响。

    栖霞县主赶紧跟上去。

    西厢房又恢复往日的平静,苏娇怜偷摸摸的啃一口糕点,往主屋看去。

    陆重行那处什么动静都没有,主屋大门紧闭,苏娇怜已经有三日没见到他了。

    “姑娘,姑娘,不好了。听说王家老爷瘫了!”

    “噗,咳咳咳……”刚刚偷吃完糕点完毕想喝口茶的苏娇怜被一口水噎的直翻白眼。

    “姑娘,您没事吧?”小牙赶紧上前替苏娇怜拍背。

    苏娇怜一边摆手一边擦嘴,“谁瘫了?”

    “是王家老爷,王镐世。听说是晚间起夜摔了一跤,跌到了脑子。如今连话都不会说了。”

    苏娇怜神色怔怔的想了想,那王镐世最后虽然会被男主弄死,但不是这么个死法啊?

    “不过姑娘放心,王家公子说,就算是他瘫了,也定会娶姑娘过门的。”

    苏娇怜:少年,我劝你不要发这么阴毒的誓。

    翌日,苏娇怜刚刚用完早膳,就听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农嬷嬷抹着眼泪进来,但那张脸上却满是喜色。

    “姑娘,王家大少爷瘫了!”

    嗯,这真是件值得高兴的大喜事。

    嗯?谁瘫了?

    对上苏娇怜那张满是震惊的小脸,农嬷嬷重复道:“是王家大少爷,王制杖。”

    说完,农嬷嬷一把攥住苏娇怜的手,语重心长道:“姑娘,您可不能嫁了。老奴听说这王大公子瘫的可厉害了,那十七房小妾日日把屎把尿的,每日里裤子就要换上十几条。”

    这十七房小妾是真爱了。

    “嬷嬷,我既已答应,又怎能不嫁?就算是他死了,我也会嫁的。”苏娇怜摆出一副悲切面容,仰起45度角看天。不过说完,她立时就后悔了。

    前两日说瘫就瘫,现在她又说这样的话,不会明日就死了吧?苏娇怜哆嗦了一下身子,心道:这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第三日,小牙又兴冲冲的奔过来,道;“姑娘,那王家被查入狱,今日就要被抄家押送皇城了。”

    死是没死,就是坐牢了。

    不仅是人不在了,就连王家都不在了,她还能嫁哪里去?

    苏娇怜觉得有些蹊跷,她下意识往主屋的方向看过去。主屋大门紧闭,槅扇也关的死死的,根本就不透一丝缝隙。

    陆重行奉密旨前来彻查王家一事,如今王家此番境地,难道是他作为?

    “姑娘,大爷回来了。”

    秋天的日头很大,男人身穿官服,头束玉冠,慢条斯理的跨入院门。正是晨曦初显时,那阳光照在男人脸上,描绘出凤姿玉朗之态。至姑苏后,这是苏娇怜头一次见陆重行穿官服。

    男人脚蹬皂角靴,面无表情的走到西厢房门口,朝里头的人招了招手。

    “姑娘。”农嬷嬷推了苏娇怜一把。

    苏娇怜回神,垂眸低目,小脸苍白如雪,下颚尖尖细细的嫩。纤细睫毛搭拢下来,软绵绵的轻颤,无辜又可怜。

    陆重行清冷眉目皱起,他撩起袍裾,抬脚步入屋内。

    “王家亡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苏娇怜听出了霸道总裁范的“天凉王破”。

    “我,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苏娇怜撑着绣桌起身,纤细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十足一副孱弱之态。

    “姑娘!”农嬷嬷听到这话,急的面色煞白。她的傻姑娘啊,如今王家这副境地,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如今幸好是未嫁,若真嫁进去了,那现下恐怕就是在囚车里了。

    自家姑娘身子这么弱,可怎么受得住啊!

    “大爷,您莫听姑娘瞎说。姑娘这是一时想歪了,您最是懂姑娘的心,她对您可是一心一意……”

    “嬷嬷。”苏娇怜气急的打断农嬷嬷的话,因为话说的太快,所以呛了一口口水,不停的咳嗽起来,涨的面色通红,给那张苍白小脸增添了几分红晕,更显出几许娇柔媚态来。

    陆重行面无表情的盯着苏娇怜看半响,然后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腕子将人往自己身边拽。

    单单几日不见,这小姑娘就又瘦了。原本便纸片一样的人,如今瞧在眼里更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每日里都吃不饱饭的苏娇怜软绵绵的靠倒在陆重行怀里,想着这男人大早上的居然就吃糖醋排骨,别以为她没闻到味!

    “既然你生是王家人,死是王家鬼。那便随我来吧。”陆重行声音冷硬的说完,拽着苏娇怜就往外头去。

    小姑娘浑身软绵绵的没点子力气,陆重行拎着她的胳膊,根本就不敢用一点力。

    这三日里,他用尽一切手段将王家连根拔起,使其倾巢覆灭。他原本以为这小姑娘说要嫁那王制杖只是想来气气自己,却没曾想,竟是如此这般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