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麦克莱恩还是那花衬衣配厚夹克,依旧是那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懒散样。

    乔·兰伯特穿着件松垮垮的西服,没领带不说,扣子还没扣好,露出一线胸毛,配合上他强壮的体格和印第安血统的五官,看着就很野性。

    维索默不吭声。

    他能看出这两个家伙不好惹,但这酒吧里不好惹的家伙多了,他也没怕过。

    约翰和乔一人要了加冰威士忌,一人要了啤酒。

    维索犹豫瞬间,路克已经将一张百元大钞扔进了玻璃缸里:“怎么?你不做生意了?”

    维索心中电转,还是开始上酒。

    什么都是假的,那百元大钞可不是假的。

    约翰一边和路克说笑着,一边将才放到面前的威士忌倒进了口里。

    “噗!”他猛地一扭头,将喝进嘴里的半口威士忌喷了出来。

    乔淡定地喝着啤酒:“咋了?昨晚喝多了,现在反胃?”

    约翰抹了抹嘴角,没回答这话,狐疑地看向路克,却见他一脸笑眯眯。

    约翰又瞅瞅自己手里的威士忌,迟疑地道:“路克,这……该不是你给我的‘惊喜’吧?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路克耸耸肩:“不,这里的威士忌一直就这样。”

    约翰愕然。

    乔也察觉到异常,拿过那威士忌闻了闻,哈地笑出声:“这个除了颜色像威士忌,其它就没什么地方像了。”

    路克这时又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全扔进了玻璃缸里:“来,把你这里的酒都上一份。”

    维索这次没动。

    路克挑挑眉:“怎么?你是歧视我们这些顾客么?那就别怪我去投诉你。”

    维索皱眉,眼神游移片刻,还是只能上酒。

    他大概明白,路克是想找茬。

    直接赶人的话,对方还真可以去投诉他。

    这里的人没谁把法律当回事,但这里终归是纽约,不是荒郊野外,基本的社会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十多分钟后,约翰和乔已经玩得不亦乐乎。

    “嗯嗯,这个没有橡木的味道,倒是有橡胶的味道,真神奇。”

    “来,尝尝这个。塑料味的龙舌兰酒,我这辈子都没喝到过。”

    “咦,这个居然像是洗衣粉勾兑出来的。”

    “我呸,这个是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喝的是洁厕灵!”

    “哎呀,你原来还喝过洁厕灵,难怪我看你的体型越来越想个马桶了。”

    “你才应该去喝洁厕灵,因为你的嘴就和马桶一样臭。”

    维索满脸黑线,路克和赛琳娜满脸笑容,看着两个恶趣味的中年人在那里大放厥词。

    韦德觉得气氛不妙,才就起身溜走,却被路克叫住:“你等一会,对我们以后的合作有好处。”

    韦德纠结片刻,还是屈服在了大主顾的“钱”威下。

    干了这么久的佣兵,他当然清楚当面一回事背后一回事的道理。

    两人没见面,他完全能不接电话,最多说手机坏了。

    见面后乱来,那是要撕破脸的。

    他兜里那一万美刀都还没捂热,现在撕破脸,很可能会丢掉路克这个大主顾。

    他和谁撕破脸,都不想和钱撕破脸。

    等约翰和乔两个人玩够了,路克才开口道:“说正事吧。”

    约翰和乔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也不再关注那些奇葩味道的酒水。

    路克:“我短信里给你们提的事,还记得吧?”

    约翰斜眼瞥着维索,嘴角挑起,又是那经典的漫不经心:“就是这家伙想坑你?”

    乔也看着维索:“果然是个卖假货的惯犯,那么多酒没一种是真的。”

    约翰咳嗽了一声:“你喝的那瓶啤酒应该是真的。”

    乔呵呵:“一提599的货色,他怎么造价?灌水进去么?那也不够人工费。”

    维索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要不是啤酒的差价不大,他一样也会灌假酒进去。

    约翰扭头看着路克:“你想怎么办?让他吃牢饭还是带回去,小小地教育一下?”

    路克摇头:“我们可是守法公民。嗯,听说你在atf(美国烟酒、武器与爆炸物管理局)有老朋友?”

    约翰不以为意:“虽然关系很好的没有,但能打个招呼的三五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