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一行人往楼下走去,坐电梯的?人太多,而且他们这只是四楼,下楼走路会更快。

    刚下到三楼,一个头发散乱,手背还在滴血的?女子跌跌撞撞地拨开人群,往他们这边冲过来,后面的不?远处还跟了三个保镖。

    说时迟,那时快,段梦竹飞速往旁边一躲,女子直接撞进了她后面的一个保镖怀里。

    女子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隐约可见有些潮红,脚踝处还缠了好几圈绷带,立马从保镖怀里挣开,留下一句话便想往楼下跑,“对不起。”

    “等一下,”段梦竹听着声音耳熟,感觉身形也有点像某人,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好瘦,不?足一握,只有分明的骨感,皮肤很白,手背上的?青筋非常明显,针孔处被划破的伤口更显得刺眼。

    女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里满是焦急,但?看清楚她的模样后,焦急转为了喜悦,随即看到她脑袋上的?绷带,喜悦又转为了心疼,“你脑袋怎么了?”

    声音出口便很暗哑,而且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段梦竹放开了她的手,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我脑袋很好,倒是你,脑袋怕是烧坏了吧,既然来了医院,不?好好看病,把手弄伤,脚也弄伤,还想跑到外面去自残吗?”

    “我没有,”杨琨瑜下意识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刚想解释,身后三个保镖已经追了上来。

    保镖c:“小姐,请跟我们回去接受治疗。”

    “我不?去,你们可以走了,我哥那边,我帮你们跟他解释,他不?会为难你们的,”说着,杨琨瑜退到了段梦竹身边。

    保镖c:“可是小姐,你现在的情况,还是留在医院治疗最为妥当。”

    “我自己的?事,不?要?你们管,”杨琨瑜神色微冷,说话时语气稍重便牵动得肺部隐隐作疼,她捂住胸口想咳嗽,但?相当段梦竹还在旁边,偏过头去硬生生忍住了。

    段梦竹见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往旁边退了一步,划清界线,“你跟他们去接受治疗吧,我走了。”

    “别……”杨琨瑜可怜兮兮地拉住她的衣摆,楼道口冷风灌进嗓子眼里,她赶紧放开手,转过去背对着段梦竹,撑着扶手弓下腰剧烈咳嗽着,每一声都牵动得五脏六腑生疼,喉咙里蔓延开一股血腥味。

    “咳咳……”

    杨家的?保镖赶紧冲上来,想将她带回病房,杨琨瑜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地望着他们,声音虽弱,但?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别过来。”

    说着,牵动得肺部更疼了,她捂着胸口靠在扶手上,“咳咳咳……”

    段梦竹不忍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宽大的?病号服下,女人的?身形有些单薄,失了往日盛气凌人的风采,心里猛地一纠,很疼。

    她停住了往下走的脚步,吩咐边上的?保镖,“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好的。”

    保镖往下走了,段梦竹转身往上走,又回到杨琨瑜身边,抚顺她的?长发,像是在安抚一个炸毛的?猫,“乖,回病房接受治疗好不好?”

    语气很温柔,和平时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杨琨瑜捂着胸口,喘着气盯着她看,咳嗽渐渐缓下来了。

    咳过了这一阵子,杨琨瑜一说话便嗓子疼,便不开口,望着她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揪着她衣摆不?放手,眼巴巴地看着她。

    段梦竹拿她没办法,“我陪着你。”

    保镖abc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姐被人牵回了病房,而且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

    保镖abc:刚刚用来吓唬我们的霸气呢?!

    回了病房,杨琨瑜蹬掉拖鞋,躺回病床上,自己给自己盖好被子,甭提有多乖了,段梦竹叫了护士来重新给她打针。

    看着护士把针头刺进她另外一根血管,段梦竹眼皮一跳,好疼的样子,但?反观杨琨瑜,连个表情都没有。

    重新输上药,护士语气不?善地训斥了杨琨瑜好几句,病床上那人只是淡淡地应着,毫不上心。

    “你脚踝怎么回事?”

    “自己不?小心划伤的,”杨琨瑜实话实说,这本来就是她不?小心弄伤的,只不过是为了追段梦竹情急之下。

    段梦竹挑了挑眉,“那手上呢?为什么急着要?走?”

    杨琨瑜神色复杂望了她一眼,被子下的?手揪着被单,也实话实说了,“想回家等你回来。”

    段梦竹抱着胸盯着她,深吸一口气,有些生气,“要?是我今晚不?回来呢?”要?是你病倒了呢?

    杨琨瑜低头看着被子,没注意她的神情,“那就等到明天,反正总会等到的,不?是吗?”

    说完,她偏头看了段梦竹一眼,脸上还带着笑。

    憨憨的样子。

    “笑屁啊,傻子,”段梦竹忍不?住骂了她一句,但?刀子嘴豆腐心,眼神中的担心很明显,“生病了就去治病,别把自己整得半死不活的,看着糟心。”

    “嗯。”

    杨琨瑜见着了她眼神里的?担心,笑得更开心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降下来过。

    段梦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柔和的?光打在她脸上,杨琨瑜眼神就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

    “你脑袋上怎么回事?”

    “一个狗男人用石头打的?,偷袭我,疼死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段梦竹就觉得脑后的伤口隐隐作疼,心里已经把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的?男性问候了个遍。

    杨琨瑜也心疼,恨不得将那个男的碎尸万断,“谁打的?你?”

    “不?过是一个可怜虫罢了,而且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连硬都硬不?起来,不?是可怜虫是什么?

    “那就好,对付这种人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