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今日我们来谈谈合作的事吧,上次起了个头,还未深入。”

    傅禹通在李孟庭对面坐下,问道:“陛下想要臣做什么事呢?”

    李孟庭想了想,问道:“你跟西蒙皇子阿斯夫,以及将领巴统暗地里勾结的事情,还有别的人知道吗?”

    傅禹通没有注意到李孟庭刻意放缓的语速,笃定道:“没有。我跟他们都是私下约着见面,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看见。”

    李孟庭摸摸下巴:“那就好办了。阿斯夫与巴统是秘密失踪的,他们失踪之后,组织必会大乱。”

    “你出去之后便借着搜救他们的由头,跟其他藏匿在京城中的奸细取得联系。”

    “记下这些人的名字,秘密报与朕。”

    “事成之后,陛下当真会还臣荣华富贵?”傅禹通的一双眼里透露着渴求。

    李孟庭拍拍傅禹通的肩头,站起身来,道:“那是自然,爱卿将功补过,是天大的好事呢。”

    不知不觉,李孟庭走到了牢房的门边上,背对着傅禹通说话,阴阳怪气的。

    傅禹通也听出来了,他权当是皇帝对她的讥讽。

    他是牢笼中的困兽,为了获得逃出生天的机会,可不得低声下气,任人嘲讽吗?

    傅禹通并未将皇帝的反常放在心上。

    “陛下,那行动何时开始?”傅禹通拿捏着自己的语气,不然内心真实的激动显露出来。

    李孟庭转过身子,眼睛里是结冰一样的寒冷,她的嘴边扬起阴森森的笑,像看蝼蚁一样看着傅禹通,嘴里吐出了两个字:“现在。”

    “来人,傅大人可都招了,将供状拿进来给傅大人画押!”李孟庭变了脸,她想要的东西都要到了,没必要与这个奸诈小人好言好语相待。

    她大喝一声,南宫孚立马带着两个狱卒和五个官员走了进来。

    傅禹通脸色大变,全然没想到李孟庭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这几位大人可都在隔壁,将我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傅大人当真以为自己做的事可以瞒天过海,不留痕迹?”

    “朕总有办法治你!”

    “陛、陛下,不是要合作吗?怎怎突然”看着站在牢门口的几位老熟人,傅禹通的话哽在了喉咙里,忽然就发不出声音了。

    他似乎又被李孟庭算计了

    李孟庭早已将他的诡计看得一清二楚,她先嘲讽了傅禹通:“你很想算计朕,但没算计着,这心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接着又拆穿他的诡计:“你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只要朕一放你走,你就能跑个没影,让朕找不到你。”

    “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个幌子,对吧,傅大人?”

    李孟庭将傅禹通的心思拆得明明白白,她先提出合作,无非是引傅禹通入套。

    她怎么可能与一个处心积虑迫害尹明希的人友好相处呢?

    “司马大人,将供状拿与傅大人瞧瞧,是不是都是他亲口说,亲口承认的事情?”

    司马岑方才潜伏在隔壁,将二人的所有对话都记录了下来。还有几个三法司的官员陪着她,一样可以作证。

    傅禹通这才意识到,李孟庭那句放缓的话是故意那么说的,她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口供,故意说得那么详细。

    李孟庭不想跟他耗了,将下面的事情交给南宫孚:“南宫孚,让他签字画押,今夜把他看牢了,明日天一亮就将他押到闹市上去。”

    “再找些好几天没吃饭的恶犬来。”

    “朕要将他的皮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全都拿去喂狗!”

    作者有话要说:  报仇来了!

    第66章 凌迟

    集市很热闹, 尹明希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况今日要处决的还是她的老熟人——傅禹通。

    她和傅禹通来来回回交的手不计其数,他算是她的头号仇敌。前世她轻敌了,中了傅禹通的诡计, 连声名也被他毁了。

    她做梦都想将他碎尸万段。

    不过真到了行刑的这一天, 尹明希发现自己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就好比两个人在赛马,争个你死我活,傅禹通半路马失前蹄, 摔下了马,回天无术了。

    她还要回去尽情嘲讽或者补一刀吗?

    大可不必,去往自己的终点才是最重要的事。

    尹明希一早就让越骁安排好了场地,不过自己也没打算久待,看一眼就会离去。

    到了现场, 尹明希发现李孟庭将这场处决弄得声势浩大,所以围观的人很多, 似乎有意杀一儆百。

    聚集在刑场前的多数是百姓, 他们挎着菜篮、拿着未吃完的烧饼,看热闹一样聚集起来, 有的伸长脖子张望着,有的正窃窃私语。

    尹明希从他们的交谈中不时听到“奸臣”、“不得好死”这样的咒骂。

    这场景熟悉吗?她可太熟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