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的世界总是灰色的,黑白不分明的。

    世界总是告诉他,事物总是分不清楚的,没有纯白,也没有纯黑,黑白并不分明。

    大家请求他不要在随意指责别人,他的指责太恐怖了。

    柳生即地狱,别人的苦痛并不能相通。

    奈何桥,忘忧汤。

    人性的复杂在他的世界这里演绎无比,纠缠,割裂,藕断丝连。

    要厮杀,要爱恨。

    结衣的世界,黑是黑,白是白,那么的纯粹,那么的绝对。

    好似少年的男孩与女孩一样。

    她会哭,她会笑,她也会又哭又笑。

    热血与激情在她的胸膛,她可以为了伤心的事情嚎啕大哭,也可以为柳生的快乐持之以恒。

    饭团、团子......都可以。

    她的爱是那么的简单,即便还不知道什么是真的爱,也不妨碍她的情感与意志的表达。

    爱才没那么简单呢!

    柳生的快乐,便是她的快乐。

    柳生的笑容,便是她的坚守。哪怕柳生不会笑,结衣也要让他感到安稳。

    如果柳生正一累了,结衣会笑着告诉她,她的胸怀里永远是他的家。

    ......

    ......

    当清晨来临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

    并不是太阳升起才是清晨,而是清晨来了才有太阳升起。

    六点、八点、九点,太阳是如此的回应清晨。

    柳生正一曾经喜欢过雨,喜欢过雪,悠闲的人生总是悲春伤秋。

    但是生命的历程让他爱上了象征永恒的太阳。

    喜欢太阳。

    哪怕在遥远的45亿年后,太阳会爆炸,是消亡,是失却。

    漫长的进化岁月里,他曾看见过一次,最后的时刻它也是那么的耀眼与暖和。

    晴天,多么美妙啊!

    床榻上,被褥有些凌乱。

    醉酒结衣大字的睡在床榻上,小小的眉头皱,显示着她此刻并不怎么好受。

    是噩梦,还是头疼呢?

    一杯清酒,

    解的也许不是忧,只是自己的唠叨与啰嗦。

    好兄弟,尽在不言中。

    柳生正一心中作何想法,连他自己都有些迷茫,嘴角总是想让他不要挂着两个油壶,向上,要向上。

    伸出了手,冰冰凉凉的,柳生满满的抹过结衣的眉头,冰凉的手像熨斗一样,

    捋平了女孩儿的眉头。

    呵!

    干嘛老是皱眉呢?

    你的眉头,明明那么好看。

    甩了甩头,

    柳生觉得自己思绪真的有点凌乱了,再摇一摇头,柳生正一往外走去。

    呼呼!

    ‘还是去做醒酒汤吧!’

    不自觉的轻笑,柳生脚步轻盈的走出卧房。

    不打扰她,不惊醒她。

    好好再睡一会儿吧。

    ‘醒酒汤,该怎么做呢?’

    柳生正一脑中回忆,上上上辈子的记忆被脑海里的小柳生一点一滴的挤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

    扭了扭脖子,厨艺一直停留在过去40章的记忆里,好像,我好久没有下过厨了吧?

    难怪我吃了这么久的饭团,连黄焖牛肉都是浓汤的。

    真是......清淡啊!

    活动、活动身体,柳生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手上麻利。

    厨艺技能不管到了那个世界都有用啊,哪怕你修仙,我这厨艺给你改造一样丹药的味道,不是更好吗?

    找到篮子里的“美人”。

    柳生右手握住大白菜的厚重处,左手清水淋落。

    清水侵过白菜的身体,柳生的大手揉捻着它,水迹顺着白菜的缝隙流过,一种清凉让白菜变得更加清香。

    兮兮呼兮兮!

    香味四逸。

    柳生双手握住白菜,手腕用力甩动,一种韵味,将白菜残留的清水随着手腕的轨迹,飘荡出一帘珍珠。

    淅淅沥沥,晶莹剔透。

    白菜被稳稳的放在砧板上,马杀鸡让它舒坦得意识薄散。

    正是好时候。

    柳生趁它不注意,握住金属色的刀把,食指在刀背上积压,顺着白菜灵魂的缝隙,猛地一刀......

    温柔的切下去。

    要猛,又要温柔。

    猛虎细嗅,蔷薇微羞。

    白菜:“.......”

    当当当,当当当。

    你曾听过一首这样的歌吗?当当当,当当当......

    白菜被切成了丝。

    丝丝细细的白菜,加白糖、醋拌匀,来自古老远东的手法,完美的抹匀了没一丝白菜身上的糖醋。

    揉、捏、搓。

    白菜,你甜,还是酸啊?

    1957年发明的电磁炉,可惜还有好几十年才能从德国骨科传到日本微整手术室。

    可惜了,可惜啦。

    呼啦!

    原始的柴火,经久不衰,文明是从这里开始的呀。

    火焰升高。

    锅内加水,白菜切成适当的块(剩下的另外一半),趁着锅里的水不注意,将害怕极了的白菜扔进去,

    少许的食盐、醋、姜末,一块儿把大家煮熟。

    酸酸甜甜的白菜丝,温温暖暖的蔬菜汤。

    虽然有些少,不过暂且将就吧。

    柳生端上了盘子,就是昨天结衣端那个的盘儿。

    慢步走去。

    大字的姑娘,还没有醒来,柳生端坐在一旁慢慢等待。

    姑娘鼻头动了动,是香?也许她只是装睡呢?

    酒后的头疼真的不能再假了,温润的汤,酸甜的香,唤醒了沉睡的灰姑娘。

    她不是灰姑娘,她是结衣。

    结衣昏昏沉沉的,抱着头,艰难的睁开双眼,

    笑眯眯的柳生端坐在一旁,拍了怕脑袋,结衣正要开口......

    柳生的手指头贴在了她的唇上,冰冰凉凉的,有些舒服,结衣的头疼好像都轻松了些。

    “不要说话,嗓子这会儿还干涸着。”柳生的温柔,平平淡淡的说道。

    端起温暖的蔬菜汤,柳生的汤匙吹过一阵清风,再慢慢的送到结衣的嘴旁。

    开口吧,还能怎样呢?

    结衣歪头笑了笑,眼角的不是眼屎而是甜蜜。

    咕噜咕噜!

    温润的汤,顺着喉咙流淌,干涸的嗓子湿润的再次活过来。

    一汤匙,

    一汤匙。

    碗里还剩小半碗汤,柳生缓缓放下,又拿起了另一个碗里酸甜的蔬白。

    绿色是一个好颜色,不是吗?

    “尝一尝这个,对消除酒醉有一定的作用。”柳生轻轻的说道。

    结衣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嗯。”

    酸酸甜甜,清清爽爽,确实很爽口。

    柳生喂,结衣吃。

    一筷子,

    一筷子,

    一汤匙。

    两人的默契总是在食物面前。

    也许是因为食物吧......

    结衣感觉到身体好了很多,心里就像外面划破云层的太阳,渐渐的开朗,

    当结衣要开口说谢谢的时候。

    柳生端坐在前,有些忸怩的说道:“谢谢。”

    咦......?

    结衣愣了愣,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眼睛要是会说话,一定在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收回楞了的神,结衣柔柔的笑了笑,开口道:“おかえりなさい。”

    (正一,欢迎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