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你是不是有心事?可不要吓妈妈了。”

    “妈妈,没事的。我喝了药就会好的,我感觉自己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好。”

    ……

    期间因为药物的作用症状得到缓解,10点的时候接到办公室的电话,办公室的老师说系领导要见我。

    我来路奇学院连院长是谁都不知道,系主任倒是见过一面。

    他叫向成林,50来岁是土木专业的教授。我起床换上牛仔裤帆布鞋在短袖t恤外面套一个薄款针织开衫背上包出门。

    “向主任,你找我?”我敲门。

    “曾老师,快进来,请坐!”

    “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事情。因为你是新进老师,学校有程序,我要找你谈话做个访谈反馈报给学校人事处。”

    “呃……”我没有说话,看着向主任笑。因为是访谈,我想把交谈的主动权交给他。

    “那好我开始问了,曾老师对我们学校的待遇还满意吗?住的还可以吧?我听学生们反馈,他们都对你的课很满意,还有点期待。”

    “我对路奇学院很满意,包括所有的。学生们对我的鼓励我很感激,我想更加努力的备课,把课上好回报他们对我的厚爱。”

    “当然,作为我们学校新进的年轻老师,我还要提醒你几点……”

    我很认真的听,频频点头。我知道在领导面前态度决定一切,过程、结果和态度比都可以排到稍次要的位置。

    我注意到办公桌上摆着几张打印的文件。有一份标题是《路奇学院城市建设系建筑学专业教学改革报告》,这份报告正是我写的。

    “向主任,请问建筑学专业的教学改革报告还有什么问题吗?需要修改吗?”我问。

    “李聚才这次写的还可以。”向主任把桌上的报告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第一次发给李聚才的版本。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后来还要我修改?

    难道为了显示他的权威,故意增加我的工作量?为了提醒我的报告没写好,他比我懂?我在心里苦笑。

    “曾老师,报告有什么问题吗?”向主任问。

    “没事……我也觉得李聚才写的不错。”

    ……

    从办公室出来本来打算去一趟教研室,因为武英在那里,我可以看看她和她聊聊天。

    但是想到李聚才可能也在,还是算了吧!转身坐电梯下楼打算回家继续躺着休息。

    手机响了,这次我不敢接。

    因为手机的来电显示:张浏阳。我在上海实习,包括后来找工作都接收过张浏阳的照顾。

    有些是我看到的,还有我看不到的,但是我不想和他有深入的交往。

    直觉告诉我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维系,索求和付出是对等的,当你不知不觉付出,就会自然而然想在对方身上得到回报。

    张浏阳在我身上有付出,虽然在外人看来这是长辈或者校友对后辈的关心,但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张局长!”我犹豫再三接了电话。

    “曾可,我到路奇市了。明天在这边有个部门会议,今天下午得空有时间。你还好吗?我想见见你。”

    我的心突突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好的,请问在哪见面?”我的嗓子发涩,声音都变了。

    “路奇人大宾馆,你来找我。我带你出去吃中午饭。”

    挂完电话我用手机查路线,路奇人大宾馆离路奇学院也就3公里的路程,打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我是不是想多了?我就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普通大学老师,张浏阳都年近50了他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何况还有张梁秋的那层关系,如果他喜欢我得多尴尬啊?

    可是……可是……其实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是,张浏阳人不错,我甚至觉得他挺可怜的。

    他和梁秋妈妈离婚后就没再婚,一心扑在工作上,和单身女性谈个恋爱还要背上养情妇的恶名。

    我想到陈志国,都快4个月了。杳无音讯,查无此人,他就像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我只有从包里翻出他给我画的素描画像,还有手机里存的他和我的照片才感觉到他真的存在过。

    我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她有朋友约我,中午在外面吃饭,晚上会回家。然后走到校门口打车。

    我在车上犹豫再三给张梁秋去了一个电话。

    “曾小可,总算想起我了。”梁秋在电话那头笑。

    “我不想打扰你和李静雨的二人世界,工作怎么样啊?”我问。

    “别问我,曾老师是不是风光了把老朋友都忘了。我和李静雨前两天还在说,打算下个周末开车来路奇看你。路奇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曾老师你做东啊。”

    “可以,没问题,只要你们不嫌弃我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