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舟皱了皱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的,也没感觉。

    他进浴把手洗干净了,没多在意。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谢寻母亲的电话,宋轻舟叫了一声妈妈。

    “舟舟,你现在还在家里吗?”

    宋轻舟轻轻地回应了一声。

    谢夫人叹了一口气,提起了谢寻,略带责怪,“我跟谢寻说让他陪你到处走走,哪怕是去公司也好,看来他是又没听话了。”

    她想着宋轻舟总是一个人在家,在这边又没什么朋友,难免觉得孤独。

    “没关系的。”

    谢夫人其实待他很好,两个人沟通得也很多,可以说,她目前是最了解他的人。

    “正好我去公司想看看他,你陪我一起,好吗?”

    宋轻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得回一句:“嗯,好的。”

    “你不用做饭了,我待会儿让老李把你接回家。”

    “好的。”

    谢寻刚把会议结束就回了办公室处理文件,助理给他泡了一杯咖啡,默默地观察了一下谢寻,也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如何。

    他正掂量着该怎么开口谢寻忽然抬起头,冷不丁地问:“有事?”

    助理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双手握着正着身子点了点头,说:“有的,夫人今天中午会过来一趟。”

    “告诉他我没时间。”

    助理顿了顿,“是您的母亲,谢夫人。”

    谢寻觉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她和夫人一起来。”

    谢寻眉头一皱,没再说什么。

    至今为止,他对宋轻舟不太关注,在他印象里,他大概就是那种温顺、乖巧的人。

    恰恰这样的人谢母很喜欢。

    当初结婚的时候,谢母说宋轻舟很喜欢他,叮嘱他好好照顾宋轻舟。

    可谢寻觉得,他们的结婚不过是一场安排,没有多少感情。

    两个人结婚后,谢寻的生活依旧和以往一样平常,淡得像水,也激不起任何涟漪。

    他不喜欢宋轻舟这样的人,没什么意思,总是很容易让人忽略。

    某天应酬回来之后他一如既往地钻回书房,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宋轻舟,他说宋轻舟看起来不错,跟他好好处处吧。

    谢寻知道朋友是受父母所托,他坐在办公椅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包办婚姻,如果不是我家里人,我根本不会娶他。”

    朋友顿了一下,哈哈一笑缓解尴尬,说:“是……是这么个道理。”

    谢寻抬起头的时候才看见虚掩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他猜是宋轻舟。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闷响,原来是宋轻舟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宋轻舟住院了,谢寻只是例行公事一般过来看看他,只是在那一段时间,宋轻舟不太爱搭理他,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不过,他没来得及深究,也没有什么心思关注他,他只知道回到家后,宋轻舟又是那副模样,温顺乖巧。

    “舟舟,你的手怎么回事?”

    谢母心细,一下子就发现了他虎口上的伤,宋轻舟不在意地揉了一下,笑道:“不碍事,不小心刮的。”

    谢母轻轻地将他的手牵了过来,吩咐人拿了个创可贴,悉心地替他贴上去了。

    “以前谢寻常受伤。”她娓娓道来,“他还小的时候,我身上总是备着创可贴。”

    宋轻舟知道谢寻和谢母之间有些隔阂,因此两人很少见面。

    谢寻好像不待见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现在他长大了也不爱和谁说话,每天都在忙着工作,现在多亏你照顾他。”

    谢母觉得其实谢寻娶了宋轻舟挺好的,但是他儿子不太开窍,还没发现宋轻舟的好。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宋轻舟回道。

    谢母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尽然,“事实上,谢寻被你照顾得很好了,我希望你们一辈子能这样走下去。”

    宋轻舟沉默了,没接谢母的话。

    他们并不能长远地走下去,他很早就在想着和谢寻离婚了。

    他规划了未来,但是未来没有谢寻。

    谢母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笑了笑,道:“来尝尝我煲好的汤,给你补补身子。”

    她又说:“待会儿我们一起给谢寻送过去。”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外面下了小雨,整座城市都被雾霾笼罩了,阴沉灰暗,没有鲜明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