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丁,饿了吗?”宋轻舟伸出手,豆丁就把小爪子放在他的手心里。

    宋轻舟给豆丁买了小窝,里面是白色的松软的,无论小豆丁长多大对于它来说都会很宽敞。

    公寓的窗台宽,宋轻舟摆了猫草上去,还有几颗从房子里搬出来的绿植,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公寓的墙出乎意外地很白净,像新的一样。

    公寓一开始空荡荡的,但是宋轻舟添了很多东西进去,虽然没有很大,但看起来很温馨。

    他的吉他和小提琴暂时没地方放,只能放在地上。至于原来在负一楼的那些设备,宋轻舟一时半会儿还搬不走,他打算开个工作室,然后再把那些东西慢慢地搬过去。

    这么一想,琐事的事情还挺多。

    宋轻舟还躺在床上,把豆丁捞进了怀里。

    没有谢寻,他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

    只不过拿到离婚证才是真正的解放。

    宋轻舟起身把小猫放回了它的小窝,然后拿了手机给谢寻的助理打电话。

    “夫人?”

    “谢寻在办公室么?”宋轻舟一边挤牙膏边问道。

    “在的。”

    “你告诉他,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会和律师一起到他的公司,顺便让他关注一下微信消息。”

    助理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很快地回复了宋轻舟。

    “好,那就这样,麻烦了。”

    宋轻舟的上午很清闲,想起什么还没买就在网上挑着买,直到下午两点钟才慢吞吞地离开了公寓,先和律师汇合,然后再一起去了谢寻的公司。

    关于财产,宋轻舟什么都没要,包括谢寻送给他的几套房以及还没开过的车。

    这些他在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谢寻又是常常签合同的人,所有的内容一目了然。

    结婚的时候谢寻还给了他一张卡,但是宋轻舟没用过里面的钱,现在他把卡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谢寻。

    “你确定什么都不要?”谢寻的眸中难得带了别样的神色,有些怀疑宋轻舟。

    毕竟,他给的都不是小数目。

    “不需要。”宋轻舟说。

    他现在只需要谢寻快快地把字签完,然后和他去办离婚证。

    宋轻舟看着他签下字,心情莫名地愉悦。

    对面的男人忽然抬起头,合上笔盖,十指微微扣着,像一位高高在上的掌权者,精明冷静,仿佛跟谁都有距离,他难得问了一句:“你好像有些开心?”

    宋轻舟淡淡地回答:“不是。”

    不是有些开心,而是非常开心。

    趁着民政局还没下班,宋轻舟和谢寻又去了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证当场就拿到了。

    〔宋轻舟:我完成任务了吗?〕

    〔系统:是的,您完成了,合作愉快。〕

    〔宋轻舟:嗯,谢谢。〕

    〔系统:预祝您未来星途璀璨。〕

    系统说完这句话,好像真的消失了,宋轻舟没再感觉到脑海里的另外一股意识。

    宋轻舟没和谢寻坐同一辆车离开,他走得比谢寻快,马路上也早就停了一辆出租车,看起来是早就叫好的。

    进车之前,谢寻看见宋轻舟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旋即挥了挥手好像在跟他道别,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那似乎再正常不过了,就像一个平平淡淡的分别的下午。

    宋轻舟好像喜欢这样看着他,从两年前到现在都是这样温和地笑着。

    可谢寻却从他的唇语间读出了一句话,一句宋轻舟从来不敢说、也不会说的话。

    〔面瘫渣男,后会无期〕

    他转身开心地钻进了车肚里。

    谢寻:“……”

    所以离个婚,宋轻舟疯了么?

    离婚当天他就去了理发店把头发剪短了换了个微微卷的发型,然后染了个奶奶灰。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仿佛回到了两年前,他在星光闪耀的舞台上,尽情地演唱,台下是如蓝海般的灯光,粉丝们喊着他的名字,为他喝彩,和他一起唱歌。

    “咦?弄完头发我怎么感觉你和电视上的明星很像?”

    宋轻舟回过神,笑着说:“是吗?”

    老板说:“是啊,真的,好像那个谁……我一时间记不起来了。”

    宋轻舟付了钱,只是礼貌地笑笑,然后便离开了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