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妮脸色微红,不敢看身边的葛薇浓。

    葛薇浓手支在那里,本来要去接林可妮手里的锡纸碗,现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干咳一声,嗫嚅半晌,只干巴巴说了三个字:“别勉强。”

    林可妮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把锡纸碗推给了葛薇浓。

    穆雪衣看着对面这两个人,不禁一笑。

    暧昧期的爱情,刚刚冒出芽的样子,真是美好啊。

    嗯……

    她跟阿月这种老夫老妻的爱情,也很美好。

    穆雪衣才一这么想,又觉得不对。

    她和阿月都没真正复合呢,应该叫……未复婚的老夫老妻才对。

    周枕月看着穆雪衣在那傻笑,摇摇头,“你想什么呢?”

    穆雪衣敛起表情,若无其事,“没想什么。”

    周枕月也不再追问,端起锡纸碗,把面条夹到对方嘴边。

    “张嘴。”她说。

    其实穆雪衣可以自己拿筷子的。她的断指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前四指握筷子没多大问题。

    可是阿月在她身边时,总是主动喂她吃,不给她自己握筷子的机会。

    穆雪衣也享受这样的过程。如果汤汁吃到了下巴上,周枕月还会放下筷子,去拿纸巾帮她擦。

    看着那戴了玉戒指的修长手指捏着纸巾给自己擦嘴,穆雪衣像是被挠了下巴的猫一样,开心地眼睛都能眯起来。

    阿月的指尖,就算隔着纸巾,也能感觉到那股子柔软。

    指尖……

    想到这个字眼,穆雪衣的思绪控制不住地往偏了地跑。

    越想,越刹不住车。

    “咳咳!”

    果然,噎住了。

    刚刚她在心里夸过的“柔软指尖”,此刻轻轻地揪住了她的耳朵,拉了拉。

    “让你吃东西分神,”周枕月捏着她滚烫的耳垂,“平时爱胡思乱想就算了,吃着饭,又在想什么?”

    穆雪衣拧过头,躲开周枕月的手,“你别捏我……”

    周枕月松开她的耳朵,转而扶住她的头,“别动,一会儿汤洒了。”

    “那你别捏我。”穆雪衣红着脸说。

    周枕月:“好好,不捏你,你别动了。”

    穆雪衣乖乖的,不动了。

    吃过了饭,周枕月清点了一下背包,把能吃的东西都摆出来。葛薇浓也拿出了穆雪衣叫她采买的所有食物,放在一起。

    如果每天吃五分饱,那这些东西差不多够她们吃三天。

    对讲机和手机,在天亮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没电了。

    破屋的位置很偏,不利于被搜救。可是出了这屋子去别的地方,又有雪崩危险。

    眼下,她们除了待在这里,确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时间慢慢过去,到了下午。

    葛薇浓和林可妮去外面砍晚上要用的柴火。

    工具箱里有一把小斧头,加上周枕月那把军用铲,今天的效率应该会高很多。

    屋子里,砖炉中一直生着火,空气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寒冷。

    穆雪衣见葛薇浓和林可妮都走了,忙伸出手,叫周枕月:

    “阿月,快来。”

    周枕月正在收拾吃的,听穆雪衣叫她,以为有什么急事,便马上起身走过来。

    “怎么了?”她弯腰。

    穆雪衣搂住她脖子,说:

    “让我亲一下。”

    周枕月笑了,低了头,在穆雪衣的额头上亲了亲,“原来你刚刚吃饭走神,就是想做这种坏事。”

    穆雪衣的手摸到周枕月的后脑,压着她往下,急切地吻上她的嘴唇。

    没有太缠绵地去吻,短促的一下,“啵”,亲完就撤开了脑袋。

    “啊——”

    穆雪衣满足地长叹一声。

    “终于亲到了。”

    周枕月抿了抿唇,轻笑,“终于?”

    穆雪衣点头:“嗯!我们上一次接吻还是前天晚上呢,都已经过去四十个小时了,这才终于、好不容易、亲到你一下。”

    周枕月抬起手,摸着穆雪衣的侧脸,半闭着眼,沉下头去。

    “谁说的……”

    她轻喃着,再次吻上穆雪衣的嘴唇。

    凉软的唇瓣贴紧摩擦着,发出细微的旖旎声音。

    周枕月含着穆雪衣的下唇,模糊地嗫嚅:

    “上一次接吻,明明……”

    “……是在昨晚你睡着之后。”

    穆雪衣闭上眼,耳根连着脖子都在发红,因为被吻着,声音像裹着厚毛的小绵羊一样,含糊了起来:

    “你偷亲我。”

    周枕月去吻穆雪衣的唇角。

    “你喜欢被偷亲。”

    她轻缓的嗓音里笼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暧昧。

    穆雪衣脸更红了。

    “不要脸。”

    周枕月咬住穆雪衣的舌尖。

    “嗯,不要脸。”

    她似乎是在微微笑着。

    “……要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生、一颗绿豆k、洛洛洛、贺小o、谷溪、就是一株小小草、an星珏、l 1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