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就是我了吧。”

    织田作之助凑到坂口安吾身边翻了一页,第二张画中的人红发蓝眼还带着些胡茬,描绘他的那张画中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出现,只是有一点很令人在意。

    不知道椎名川用了什么样的手法,描绘织田作之助的那张画中有好几处出现了十分明显的扭曲,像是一个个黑洞一样把织田作之助身体上的不同部位吞噬进去一样。

    画的是很好,但是看起来莫名其妙地恐怖,可能会令常人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画的很好啊。”

    织田作之助给了这副画十分直白的评价,画的确实很好,就是这风格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的。

    太宰治也凑了过来拿走坂口安吾手中的画本,他一页一页地翻看,表情越来越微妙。

    最终他停顿到一副完全看不出任何人物特征的肖像画,那完全是一块黑色的混沌团块,在那东西的周围还有着许多形态不一的什么东西。

    说实话这幅画真的是肖像画而不是什么小孩子的涂鸦吗?

    “这是什么?”

    “嗯?”

    椎名川仔细端详着太宰治挑出来的那一幅画

    “我也不知道,想到就画出来了,你不觉得很可爱吗?我觉得这是我画的最好的一幅了”

    “嗯???”

    太宰治瞠目结舌,他看看他手里的那幅画,然后又翻翻画本看了看前面几张画,他眨眨眼睛,不管怎么看刚才的那张都像是最不走心的作品了。

    到最后太宰治踌躇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打击人的话来,他实在难以对着椎名川这样期待的目光说出什么否定的话。

    “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上这样的椎名川太宰治选择睁着眼睛说瞎话。

    “诶——那这个呢?”

    太宰治又挑出来一张仅次于刚才那幅画的奇怪画作出来,这还一张依稀能辨别出来是个人。

    只是这张画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脸,其中出现最多的情绪看起来是愤怒和悲伤,只不过表现手法十分夸张,那表情过于扭曲就好像是人偶师创作的人偶面具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是森医生……不,不是……”

    椎名川看着这张画有些犹豫,说出的话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

    “是我通过森医生看到的某人,应该是我认识的,但我已经没有过去那些的印象了,不过我认为我应该算得上是讨厌这个人的。”

    “没有关于过去的印象?”

    坂口安吾推推眼镜,根据他的情报所知椎名川整个人生经历记录只能查找到常暗岛战争再稍微往前一点的时间,其余的记录基本没有。

    由于当时监控器这一东西还不普及,再说椎名川这个人也没什么家人,所以关于他的信息就很难进行查询。

    “嗯,我对过去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的。”

    椎名川将手放到那张看起来画的最为敷衍但却被本人评价是最好看的那张画上,他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纸张独有的纹路,轻声开口道

    “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现在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所以……”

    椎名川抬起头看着太宰治,他意有所指地弯了弯眼睛,而太宰治则是不自在地撇过眼睛不与他进行对视。

    “就算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总觉得椎名先生在某些方面还真是豁达过头了。”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坂口安吾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轻抿一口酒,习惯性地进行着吐槽任务。

    “有吗?我经常被人说爱钻牛角尖。”

    椎名川并不在意太宰治移开的视线,他十分自然地将太宰治手上拿着的酒盏拿走换了一杯果汁,并满意地看到对方猛然转过头时眼中的控诉。

    椎名川靠近太宰治将落在他头上的一片樱花花瓣拿了下来,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太宰治的额头

    “但在这方面,我是真的觉得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是真的真的没有关系哦。”

    太宰治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一副表情,希望他没有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这不全都暴露了吗,太宰治自暴自弃地想着。

    为什么平常那么迟钝又天然的家伙一到这种时候就这么敏锐啊,想让对方察觉到的事情怎么暗示都没有发觉,不希望被发现的小心思反而一下子就看穿了。

    所以果然还是那时候吧,太宰治回想着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

    当时在遇到蛛反田琉璃小镇里的那个神社中,椎名川看到了奇怪的幻觉,而自己则全力否定幻觉中的存在,可能是自己当时否认时的语速太急促了所以才暴露了。

    所以说,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就那么敏锐啊!

    思来想去还是椎名川的错。

    “唔诶,这样啊……嗯,嗯!不愧是椎名,真是相当的豁达啊。”

    太宰治只能手忙脚乱地重复坂口安吾的话语,除此之外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话。

    他能说什么,难不成还要直白了当地说出'是的,我不希望你恢复记忆。'什么的话吗?

    别开玩笑了!

    太宰治不擅长过于直白的好意,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太过炽热,感觉如果碰到的话就会灼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