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不是别的,而是我自己的一些事情。”

    秦月璟和姜承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师父接下来的话。

    张瘸子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我首先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的师承是狮虎堂!”

    “什么!”

    “啊!”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将秦月璟和姜承阳两人炸得一愣。他们从未想过,他们的师父居然会是当今仍然在相声界有着不可动摇地位的狮虎堂的弟子!

    “师父,您说的是狮虎堂,就是、就是现在还在城西沁园茶楼表演的狮虎堂?”秦月璟瞪着眼睛问道。

    在华国说相声,如果你不知道狮虎堂,那你还是别说了,毕竟狮虎堂可是家喻户晓、官方认证的相声团体啊,说是国宝都不为过!

    现在国家正大力保护这种曲艺老团体,更是让狮虎堂的地位无可动摇!

    张瘸子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提起气念了起来:“‘玉狮台上高高坐,金虎堂前飒飒行!’”

    这两句诗念起来,真的是豪迈无比,而且也能从中感受到无比的威势,这,就是狮虎堂!

    不过念完,张瘸子瞬间气势一收,又变回了那个原先的老人,耸了耸肩:“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狮虎堂,话说那个茶楼,一直都是狮虎堂的产业!”

    那就没有错了!

    其实秦月璟和姜承阳一直觉得他们的师父应该出自名门,没想到居然是狮虎堂!

    两人一时间脑中涌现出了无限个问题。

    他们师父以前说过,他可是被门派里撵出来的,难道就是狮虎堂?

    师父睡的师娘就是以前狮虎堂的当家主母?

    他们师父被赶出狮虎堂之后干了什么?

    狮虎堂如今知不知道他们的师父?

    ……

    两人想着想着打算开口询问,没想到当即被张瘸子给拦了下来。

    “行了,你们两个别打岔,有什么问题一会说,先让我说!”张瘸子在脚边的地面上,磕了磕自己的烟斗说道。

    两人立马闭嘴,正襟危坐。

    “当年我懂事起就是一个接头流浪的小乞丐,身无长物,整日在街头要饭,不过我脑子聪明,嘴也甜,要来的钱也比其他小乞丐多。

    我记得那年是个冬天,白雪铺满了整个帝城,而且还特别冷,我好言好语弄来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白薯,我正揣在怀里暖和呢,哪里想到就被其他的小乞丐给打了,我的白薯也被抢了。不过焉知非福,被打的我正好被我师娘看到了,她当即把我捡回了狮虎堂。

    我师父刚开始还真没看好我,不过之后发现我天资聪颖,能说会道,这才把我留下来。而我一学起相声来,还真的有极高的悟性,师父因此也越来越喜欢我,还给我赐名‘礼季’,‘礼’是狮虎堂历代给弟子赐名的顺序,而‘季’又代表了排名最小的师弟。

    那个时候,我因为是乞丐也没有自己的名字,所以我自然而然的叫了张礼季。

    之后,我就在狮虎堂里长大,有着师父师娘师哥们的照顾,那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不过也因为师父的喜爱,才有我后面被逐出师门的事情。”

    张瘸子重新点燃烟斗,吸了一口,然后重重吐了出来,被他吐出的烟雾,仿佛里面有着数不尽的愁苦。

    “因为被师父喜爱,我大师兄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要知道,我师父和师娘可是没有子嗣的,而我师父因为深爱我师娘也一直没有续弦,他们两人一直拿我们这些徒弟当做自己的孩子。而谁能成为狮虎堂的掌门人,谁就能继承狮虎堂的所有产业!

    在那个年代,狮虎堂可是拥有一座茶楼,还有一座大宅的!那是在那个年代不可想像的事情。

    你可能问了,一个说相声的,怎么就能拥有这么多产业。要知道,在以前说相声的和其他跑江湖卖艺的没什么两样,干这活的都是穷苦人士。

    其实啊,这些产业还都是我师娘的。她原本就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千金,又是独女,家族败落之后也就剩了这些产业。没想到我师娘年轻那会,一眼就看上了跑江湖卖艺的穷小子,也就是我的师父。”

    此时张瘸子将他以前的故事娓娓道来,说着说着,不由得用上了说相声的口气。

    “所以我大师兄为了除去我,使了个计,那么是什么计呢?”张瘸子笑了,“他在我十五六岁毛头小子的时候,居然把我迷晕了,把我和我师娘放在了一起,然后我大师兄就过来抓奸。嘿嘿嘿,在当时那个年代有这种想法,我还真挺佩服他这个脑子的,有没有一种狗血的感觉?”

    张瘸子说的不在意,毕竟那已经是老早年间的事情了,但是听在秦月璟和姜承阳耳中,却着实把他们惊到了。

    虽说他们不知道以前那个年代的人们是如何想的,但是他们看过电视剧、看过电影,也知道那个年代对这种事情是有多么的看重,正所谓‘舌头底下压死人’,进猪笼或者抓去枪毙也不为过吧!

    此时秦月璟已经红了眼圈,握紧了拳头。这帮人简直比畜生还不如,居然那么明晃晃的陷害人!

    姜承阳的眼神也是阴沉了下来,他从来不知道,这样的名门里居然也有这么卑鄙的人!

    不过随即秦月璟却反应了过来:“师父,不对啊,那个时候,您师娘多大了?”

    张瘸子笑了,眼神平淡:“那时候我的师娘已经快50岁了,不过众口铄金,年纪仿佛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我师父也是为了保住我师娘,就把我逐出师门了事,并且让我发毒誓,这辈子不能以狮虎堂的名义说相声,也不能说以往的传统相声……”

    ‘你终身不得以我狮虎堂的名义行走江湖,我狮虎堂从此没有你这个人!’

    ‘你不是聪明吗,那你就去说你自己的相声!’

    ‘太平歌词也不要唱了,我怕你辱了祖师爷的行当!’

    ……

    张瘸子至今仿佛还能听到他师父的怒吼。

    其实那个时候,他觉得师父还是心疼他的,没有报警,如果报警,他就该进监狱了,说不定还得吃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