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气似乎寂静了几分。

    “棺材上的那把剑名为千世剑,拥有上古神力。江在棠正是用此物压制住我的气息。”

    “若我拿开这把剑,你会受伤么?”

    张秀秀抬眼。

    这声音没有来源,像是直接在脑中响起。

    她根本不清楚声音的来源。

    “我...本来已经死了。这副躯壳不过是以一种凝魂术凝出的。”

    “白璃找了你很久。”

    张秀秀突然道了句,如果让白璃知道她的姐姐已经死了,那该有多么伤心。

    “我虽身死,但灵识不灭。只要找到下一世的宿体。今后定然会有相见的机会。”

    张秀秀一怔,随后一阵狂喜。

    那么说...小风还有可能活着?

    “你在找人么?”

    张秀秀瞬时抬眼,“你能听到我的想法?”

    她似乎轻笑了几声。“自然,我本白龙一族,天赋便是识遍天下所有的灵息。这也是我为何能与你说话的原因。”

    “你救了我,我自然会报答你。你若想找他,现在想出他的模样。”

    张秀秀拳头捏紧,不想露出内心的狂喜。

    过了半响...她似乎没有了声音。

    “找不到了么?”张秀秀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干哑。

    “你找的并不是一个人。”

    张秀秀:废话,小风是风妖怎么会是一个人。

    “它只是注入了一丝神识的神器所幻化出的人。”

    张秀秀愣住,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明白。

    “我所指的是...你所看到的人死。只是神器被击碎了。不过对于那股神识的气息,我却十分熟悉。”

    张秀秀呼吸有些颤抖。

    有什么答案快要闪现出来。

    “你和我弟弟的关系应当不同寻常吧。”

    白婳的声音有一丝微微上扬。

    张秀秀:日!

    ——

    “魔尊,您的茶水。”

    一魔婢恭敬低眉将茶杯放在男子手边。

    面前的一袭黑袍的男子容颜如画,眼睫轻阖。

    这个魔婢正是刚回来的张秀秀。

    知道小风是白璃的时候,她忍了好久才没直接冲到魔域掐死白璃。

    不过巧的很,她一来到魔域便听闻白璃前些日子作战受了伤,似乎是伤到了内力,导致现在眼睛不太好使。

    明明刚从无碍山回来,怎么可能正好在她回来受了重伤。她自然断定这厮十有□□是在卖弄苦肉计。看样子是已经和姐姐见过面了吧。

    呵,能被苦肉计混过去的话,她也就不叫张秀秀了。

    现在她所用的身体自然还是原来的婢女。

    既然他愿意玩苦肉计,那她便顺着他心意来演上一演好了。

    为了避免他碰不到茶水,张秀秀贴心的将茶杯放在他手边。

    “刚好不烫,魔君小心。”

    阴恻恻暗笑,这茶水里可是放了不少的料。

    不是什么毒药,总之够他胃里翻腾一会儿了。

    没想白璃还装的有模有样,试探着触上茶杯盖子,茶水微微摇晃,又放在唇边轻闻了一下。

    “好。”

    张秀秀心底冷笑,装的倒是挺像。无声拿出一小玉瓶,当着他的面撒入。

    这是放刚才从外面抓了一把土。倒是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按照他那样洁癖的性子,怎么会容忍喝一嘴土。

    但看到他毫无犹豫递到唇边正欲饮下。

    张秀秀:“...”

    “这杯茶里落了些东西。奴婢再为您换一碗吧。”

    白璃的手指顿住,平静的面容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张秀秀拿过他手中的茶盏,暗暗咬牙。

    算你狠!

    白璃唇边隐隐勾起,又恢复如常。

    夜里晚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身体成了白璃的贴身婢女。主子现在到哪,她自然也要跟到哪。

    一旁的婢女都被吩咐退下。

    只留了张秀秀一人留下照料。

    张秀秀:呵,苦肉计演的这么好,留她一个人看可真是...太可惜了。

    “您要吃鱼么?”

    白璃握筷的手一顿,轻点了下头。

    张秀秀:呵呵,这是可是你给我机会的呵。

    专门挑了块鱼刺较多的肉放在他碗碟里。

    “您请。”

    张秀秀侍奉在一旁,面上带着假笑。

    这次再心软,我就是王八。

    白璃似乎对她十分信任,这也更加让她坚信这厮一定是苦肉计。

    他细细吃着,曼斯条理像是在享用一道美食。

    张秀秀见他喉咙动了动,脸色微红。

    心底默念,苦肉计莫上当!

    片刻后。

    桌面上多了几些挑出的鱼刺。

    白璃吃的似乎津津有味,心情愉悦。

    张秀秀:行吧,我是王八。

    不过...什么时候白璃这么爱吃鱼了!

    张秀秀收拾碗碟的时候后知后觉。

    千凝不知何时离开,她顺其自然便成了寒霜宫的宫主。本体在长山处理着每日要做的事情,暗中又派人将那几封信描摹下来。

    幸亏有齐追雁领导的强大梨粉团,宣传一些消息自然不在话下。

    一夜之间,江在棠一下名声又亮堂了不少。

    江在棠眼看阴谋败露,欲逃离又被她联手堵住重伤。如今被拖下去压在长山的罪狱里。

    现在几宫主正在商量如何处理江在棠。

    张秀秀也是不明白了,明明本来被气冒烟,每次想折磨一下白璃,却每每下不了手。

    没过几日又是朝花节。

    魔域虽与人间不同,风俗却大同小异,同样也过朝花节。

    一个装瞎,一个做样。

    谁也不肯拆穿,两人就这样处着。

    今日朝花节,白璃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兴致,竟想出去转转。

    张秀秀面无表情跟在后面。

    也是,装病闷了这么久,没病也让他闷得透不过气来。

    魔域的街头她并没有少来过。

    朝花节最多妖怪是多了一些,街边的灯笼样式多了些。

    自然...情侣也多了一些。

    魔域的风俗总之比人间的更加开放一些,一些情侣的行为更加大胆。

    张秀秀默默低了头,非礼勿视。

    或许是这些情侣火热的亲昵让她突然有了灵感。

    张秀秀眼波流转,扯着白璃的袖子刻意朝着一处人多的地方走。

    人群拥挤起来,张秀秀作势轻呼一声便随着人群散去。

    白璃眸色一暗,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谁想下一刻手腕一紧,便被人拉出人群。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女子,五官更加挺翘立体,身姿玲珑,一袭火红的衣裙。

    “大美人,怎么夜半一个人出来,是不是与家人走丢了?”

    油腻的语气再配着一脸刻意做出的垂涎。

    加之刚才刻意为之的挤散,实在很难让他无法不去想到这人的身份。

    见他不为所动,张秀秀更大胆了些。

    呵,竟然不反抗。

    伸手便抬高他的下巴,“嗯~这副面貌,甚合本姑娘心意。不若就从了我。若是伺候的好,赏你一个名分。”

    白璃总归有了点表情,眉宇皱了皱,眸光微冷。

    张秀秀心底一喜,伸手封住他的穴位将他拉到偏僻的一处。

    两手勾上他的脖颈,倚靠在他身上。

    “不要反抗,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两人贴的很近,近乎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很明显感受到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张秀秀神色一变,难道被察觉出来了?她可是连样貌气息都改变了。不应该啊。

    “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怒我,否则后果不是你能...”

    张秀秀突然很想掐腰冷笑,老娘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两手紧抱住他的脸,侧脸便压上去。

    张秀秀自然没有亲吻的经验,这哪里是吻,分明是一通胡啃乱咬。

    而他却仿佛怔住了般,气息竟变得混乱起来。

    张秀秀看他眸色越来越深,以为是要发怒的前兆,走前又在他脸上揩了把。

    “大美人,味道不错。后会有期。”

    话落便消失不见。

    白璃呼吸彻底乱开,心口狂跳不止。

    第一次..她能这般光明正大对他这般。

    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唤。

    只见张秀秀幻化出婢女的模样急匆匆赶来,“魔君,您...”

    眼神又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颤抖。

    “您是被何人欺辱成了这般模样啊!”

    张秀秀心底暗笑,眼前的白璃发丝凌乱,唇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