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手忙脚乱的拯救他的大盘鸡。

    可是已经晚了,他坐到客厅都能够闻到糊味儿。

    陈向东这个人四十多了,但是还难得的保持那份热忱和烂漫。

    但是自从吴敏慧和他离婚后,陈琰就不得不吃了许多苦头。

    陈向东扭头看向陈琰。

    陈琰叹了口气:“还是点外卖吧。”

    父子俩难得坐在一张桌子上,陈向东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他想找些话题说。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高二了?”

    陈琰看了他一眼,把嘴里菜嚼完:“我快要高考了。”

    “是么?”陈向东尴尬的挠头。

    “对啊。”

    话题尴尬的结束。

    陈琰忽然开口:“我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了,今天下午把奶奶接回来吧。”

    提起陈老太太,陈向东有些犯怵:“老太太没少骂我吧。”

    陈琰想了想,点头:“是没少念叨。”

    吃完饭陈琰等陈向东收拾一下,陈老太太要是看到他胡子拉碴的样子估计会骂,老人家年纪大了,还是不让她生气的好。

    顾南风给他打电话来。

    陈琰回到房间才接通:“喂?”

    “二十八号有空吗?”

    “老板,快过年了。”陈向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还想多陪陪奶奶。

    顾南风思量了一会儿:“你来,三倍价格。阿肆几个就听你的,临时被放鸽子了,帮一下忙。”

    陈琰对顾南风说的三倍价格有点心动:“我想想吧。”

    顾南风也没逼太急:“成。”

    陈琰一推开门就看到收拾整齐的陈向东,他刮了胡子换了衣服,虽然还是又黑又瘦的,但最起码不像大灾荒逃出来的了。

    “好了?”陈琰问。

    陈向东点头:“好了,我们走吧。”

    陈琰坐在陈向东的车上昏昏欲沉,他昨天在余晖里唱到两点,稍微打了个盹儿就回来了,现在有点乏了。

    ——阿肆发过来消息——

    ——哥,二十八号去不去?

    ——陈琰回他——

    ——你想去?

    ——阿肆回他——

    ——我和刘品超都商量过了,去呗,钱不赚白不赚。

    陈琰并没有太大的所谓,回;

    ——那就去吧;

    陈琰和陈向东来到老太太房门前,小吴看到陈琰打招呼:“来看老太太啊,她刚睡醒,去吧。”

    小吴又看到了陈向东,眼睛带了几分询问:“这是……陈先生啊!差点没认出来。”

    “小吴啊,多亏你照顾老太太了。”陈向东笑着说。

    小吴说:“你们来的正好,我也要回家过年了,快去接老太太回家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小吴走后,陈向东站在门外迟迟不敢进去。

    “爸?”陈琰喊。

    “诶,害。”陈向东推开门进去。

    老太太坐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老早就听到动静,看到陈向东不惊奇,先是翻了个白眼。

    “还知道回来啊你。”老太太看到陈向东瘦了一大圈又气又心疼。

    “妈。”陈向东喊:“这不一回来就来接你回家了吗?”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看你恨不得死在外面,我这个老太太一把骨头了老死在这里你也不用管……”

    陈琰知道陈老太太说的是气话,连忙打断:“奶奶,说什么呢?”

    老太太看了看陈琰,没再说话。

    陈向东对他说:“陈琰你先出去,我和你奶奶说会儿话。”

    陈琰点头出了门,下楼随便找了个长凳坐下。院长的大黄狗就被拴在不远处,中午刚过,太阳暖烘烘的,狗也知道享福,趴在地上晒太阳。

    那舒服的样子别提多好笑了,和当初追着许念安那凶巴巴的样子简直判若两狗。

    许念安到现在还记着他没帮忙还笑话她的仇,他最后为了帮她拦狗被狠狠咬了一口她是一点都不记。

    哼,这个没良心的。

    后来他打了好几针狂犬疫苗,这条大黄狗也被好好教训了一顿,被栓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大黄狗眼皮掀了一下大概是熟了,趴近了点任他抚摸。

    陈老太太出来喊陈琰:“阿琰,我们走吧。”

    陈琰站起身:“走了。”

    黄狗站起来汪呜汪呜叫了两声。

    “回来再看你。”陈琰拍了拍它的脑袋。

    陈老太太看着一身狗毛的陈琰,一边帮他拍打还嗔怪:“你啊你,那狗你就别惹它,省得它又咬你一口。”

    “奶奶,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陈琰无奈。

    “上车吧妈。”陈向东把行李搬到后备箱后,过来扶老太太。

    好在老太太还算给他面子,由父子两人扶着上了车。

    陈琰坐上车,他给许念安发了那张狗的照片。

    ——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