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赫然写着《妖王的沦陷》。

    林烟雨记得妖界之主底下的最高封号就是“妖王”,再高没有了,要不是怕冒犯妖界之主,说不定画本的作者会在书名的“王”字上多加一点。

    她咬了咬牙,翻开画本。

    虽然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画本到底是消遣用的,原主看的画本那么多,真不见得会对每本内容都有清晰印象。

    画本讲的是不可一世的九尾狐妖王和一只小野猫的故事。

    九尾狐妖王去山野间巡视,撞见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野猫,就带回寝殿养在身边,日日渡以妖气。

    小野猫一天天长大,也修出了人形,胆子越来越大,起初只敢在夜里偷偷亲狐王的额头,后来欲念发作时,直接将狐王的九条尾巴捆在榻上,把狐王给办了。

    内容虽然很刺激,但毫无逻辑可言。

    林烟雨看着画,覃长昕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多时,就将她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时不时朝猫耳朵吹气。

    林烟雨痒得不行,顺手往后翻了一页,就看到小野猫将狐王圈在怀里,一边温声哄她,一边欺负她。

    ……两只妖的坐姿好像就跟她们现在差不多。

    林烟雨猛然醒悟过来。她甚至感觉小姑娘是故意挑了这个故事给她看,偏偏她们的身份还能跟故事里的妖对上。

    不受宠又孤独的小野猫,可不就是她初见时的小姑娘吗?

    至于不可一世的大妖王……以原主的脾气和手段来看,确实也挺符合的。

    林烟雨翻书的手有点发抖,她生怕小姑娘今晚就把自己办了。她们现下住的地方安静又偏僻,外头又有隔音屏障笼罩,哪怕真的想要发生点什么,也不会引起注意。

    可是小姑娘还没成年,按照书中人族的规矩,成年之前不能云雨,她再想惯着小姑娘,也不能起这个头。

    林烟雨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她并不是害怕被覃长昕这样那样,而是不想小姑娘因此遭到师父的谴责。

    于是她打了个哈欠,合上书本钻回被窝,迅速把脑袋蒙起来。

    “本少主看困了,晚安。”

    逃避可耻但有用。

    覃长昕并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说完话之后,将被子拉开,露出猫猫头。

    “蒙头睡气闷。”

    黑茸茸的猫耳朵抖了一下,被中的猫妖“嗯”了一声,有些仓促。

    覃长昕收起画本,吹灭蜡烛躺回去,非常顺手地将胳膊搭在林烟雨身上,“晚安。”

    她很清楚猫儿在怕什么,她们第一天同床共枕的时候,她也这么怕过,怕猫儿半夜把自己办了。

    天晓得当初不可一世的妖界少主,竟会成为她怀里的小怂猫呢。

    多亏了猫儿借她的画本,精神上的桎梏与种族的隔阂打破之后,她便发现自己十分享受于其中。除妖师们都说妖族欲念重,其实人族与妖族并无区别,只是时候未到,便始终不开窍罢了。

    若不是怕吓到猫儿,覃长昕甚至想将那夜自己设想过的发展,都对猫儿试一遍。

    今晚她注定睡不着,等林烟雨的呼吸声变沉后,又点燃烛火,将她方才未看完的画本取出,自那页开始,往后慢慢翻阅。

    覃长昕很喜欢这个故事,也记得这个故事的后续。

    狐王宠极了小野猫,即便小野猫几番放肆,她也不为所动。

    可狐王的部下看不惯小野猫对主上如此不敬,便趁着狐王休息时,将小野猫叼走,丢回山野之间。

    狐王醒后,大发雷霆,亲自去山野之间寻找小野猫,却是数年未果。

    她怕极了,以为被自己宠大的小野猫会受伤,或是早已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死去。

    然而当她心灰意冷时,小野猫却于一个深夜,忽然出现在她的卧榻上,妖气强盛极了,外头则倒了一地的侍从。

    “您的部下说,似我这样弱小的蝼蚁,不配留在您身边。”小野猫挼着狐王的尾巴,眼圈通红,笑容温柔又宠溺,“如今蝼蚁已成了一方之主,能否与您再续前缘?”

    -

    一夜过去,林烟雨早上醒来时,意识还陷在梦里,惊魂未定。

    可能是因为睡前看了那本画册,她当真梦到自己被小姑娘摁着欺负了,以至于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她差点惊呼出声。

    时辰还早,见覃长昕仍在沉睡,林烟雨一只手拍着发烫的脸,另一只手去翻出覃长昕颈上的储物玉佩,利用主仆血契,随便唤了本画册出来。

    不能落后了,落后要被欺。

    她飞速翻阅画本,边翻阅,边有意识地推演动作。

    她的学习能力并不比小姑娘差,上辈子养她的除妖师随便给几本书,没出三天她就能学个皮毛了,之后就是巩固和实践,只要练习到位,几乎没有她学不会的。

    于是覃长昕睁开眼时,只见林烟雨正襟危坐,紧闭双眼满脸严肃,然而她面前的被子上……正摊着内容不可描述的画本。

    覃长昕勾了勾唇,放轻动作坐起,敛声屏气凑到她脸旁,歪了歪头,主动吻过去。

    她并没有捧脸,吻下去时,带着林烟雨的头部微微往后仰。

    林烟雨没一会儿就从入定里回过神,感受到覆在唇上的温软,惊愕地支棱起猫耳朵。

    人族的规矩里,没有“未成年不能接吻”这条,所以昨天她们才敢相吻。

    但林烟雨直觉小姑娘能将一个吻也玩出花来。

    尽管匆匆学了不少新知识,林烟雨依然比不上知识储备充分的覃长昕,没撑过半分钟,就被小姑娘摁在枕上,亲得气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