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阮家只会认一个阮星河,而不是她的儿子,阮家真正的少爷,白南星。

    难道要任由那个贱人的儿子把她儿子的一切都夺走吗!

    他已经夺走了白南星十几年的人生,难道还要放任他继续占着她儿子的位置吗!

    “夫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是真的在为他好吗?”

    男人看着她,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平静地里没有一点波澜。

    不管她刚刚说了怎样的狠话,威逼利诱,这个男人依旧面色如常,方方面面滴水不露。

    “你真的知道……南星他想要的是什么吗?”

    “夫人,恕我直言,你只是在自以为是地爱他而已。”

    罗岚紧紧抱着自己,长长的指甲嵌入到肉里,嘴唇被咬得满是鲜血。

    她快崩溃了。

    ……

    陆家豪已经放弃挣扎了,该咋咋地吧。

    就在刚刚,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引导白南星看到女孩子身上的美,企图唤起女性对他的性吸引力。

    然而……

    “这个女孩子有点驼背,脊椎肯定有问题。”

    “她的腿有点畸形啊,最好做一下纠正。”

    “那个女孩动作迟缓,惰怠懒言,下巴还有痘痘,很可能是心脾两虚……”

    “等等等!”陆家豪连忙制止了白南星想要找人家女孩子问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的打算。

    “那脸呢!脸好不好看!”

    “啊?嗯……”白南星皱皱眉:“好看……吧。”

    莫大大和妖儿跟他说过,但凡问到女孩子的长相怎么样,一律都要说好看。

    男的嘛,实话实说就好了。

    陆家豪:“……”

    看你这一脸勉强的样子,我看你压根就没把注意力放在人家女孩子的脸上去。

    他深沉地叹了口气,刚想找下一个目标,突然惊悚地发现——

    看都久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那些女生都没有阿尔忒弥斯那位老板好看了!

    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

    陆家豪镇定地抓过桌上的冰镇果汁,猛吸了一大口。

    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冷静冷静。

    “白同学。”

    陆家豪嘴巴一松,瞪大了眼,吸管在玻璃杯边缘滴溜溜转了几圈。

    “小雅姐!”他失声道。

    小雅姐!听哥一句劝啊!

    放弃吧!直爱弯是没有结果的!

    白南星看着她:“怎么了。”

    纪筱雅看着他,抿了抿唇。

    怎么办,果然还是觉得很帅……

    自从暑假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单独跟白南星相处过,偶尔在阿尔忒弥斯看到,他也总是跟沐恩在一起。

    朋友圈上倒是天天能看到动态。

    游乐园、电影院、商业街、云锦阁楼、北松山……

    虽然沐恩发的大多都是风景和美食图,没有脸,但她知道白南星肯定在他身边。

    两份餐盒,两份餐具,灯光下相互纠缠的模糊影子,偶尔出现在画面里交握着的明显属于两个人的手……

    纪筱雅深吸口气,两者手不自觉背在身后:“白同学,我们能去外面说吗?”

    白南星觉得有点奇怪:“不能在这里说吗?”

    “白哥!”

    陆家豪猜到了什么:“去外面说吧!外面说吧!这里,嗯……人太多了!两个人说话听不清楚的!”

    他使劲朝白南星挤眉弄眼。

    白南星起身:“好吧。”

    他走到纪筱雅身边:“哦,对了,你上次跟我说肌肉拉伤有点痛,现在怎么样了。”

    纪筱雅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为了能跟白南星聊上天,她隔三差五身上就会出现一些小毛病。

    头痛胃痛腿拉伤……

    每次白南星都会耐心地教她该怎么处理,还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或者来悬济阁找他看一下。

    他们的微信界面上有着一大堆的「女性应该如何养生」、「运动时应注意的十个事项」……

    她的闺蜜看到还在吐槽这是什么变了种的直男。

    每次纪筱雅都会袒护白南星跟闺蜜回怼:“这是医学系基因变异直男!”

    纪筱雅觉得心中酸涩。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她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白南星以一定会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啊,可这是我应该做的啊。”

    纪筱雅朝他微微一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

    “不用谢,没事就好。”

    他们刚走到一半,突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中年男人突然急匆匆地跑到他们身边,在白南星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白南星听完皱了皱眉。

    “抱歉,阮老爷子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一下。”

    他对纪筱雅道:“你有什么事想问的话,可以在微信上跟我说。”

    纪筱雅看着他,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闷住了一样,酸酸涩涩的,很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不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你先去看看阮爷爷吧。”

    一直到白南星跟着服务生消失在走廊尽头,纪筱雅脸上都维持着微笑。

    她面带微笑走到宴会厅旁的休息室,先确认里面没有人,然后锁上门,蹲下,抱着膝盖。

    紧接着,泪水就跟决了堤一样,夺眶而出。

    “纪小姐,你只是擅自把自己的理想型套在他身上而已。”男人看着她,眼里有些无奈。

    “你问问自己,你真的了解他吗。”

    她一直都知道的……

    在他眼里,她只是他其中一个病人而已。

    能被他特殊对待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

    白南星扫了眼周围的环境,紧接着看着走到他面前的服务生。

    “我认得你的脸,你不是这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你应该是阮家的佣人。”

    中年男人顿住了脚步。

    “你刚刚说阮老爷子晕倒了,想让我过去看一下。”

    “可是这不合理,老爷子晕倒了,你们第一时间不去打120,找我干什么。”

    白南星手腕一翻,蝴蝶刀露出尖刃,眯起眼睛。

    “还有现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带我离开帝爵。”

    “你到底想干嘛?”

    中年男人回过头,恭敬地弯了弯腰:“白少爷,老爷子现在在楼下等你。”

    “其他的,我不能多说。”

    白南星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收回刀。

    “好吧,带路。”

    帝爵的偏门,停着一辆漆黑的加长版迈巴赫。

    白南星弯下腰,眯着眼看着车上黑漆漆的窗户,想要看清个究竟。

    车窗下移,露出阮老爷子笑眯眯的脸。

    “南星,上来吧,爷爷带你看好戏。”

    白南星有点无语:“老爷子,您可真够折腾的。”

    “这又是哪一出啊?”

    阮老爷子表情有点伤心:“南星,你到现在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爷爷吗?”

    白南星耸了耸肩。

    “我姓白,不姓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