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欢道:“头儿,您再问就得问我谈过肯尼亚的吗?”

    王宗尚笑道:“你自己说的,我没问。”

    剪辑师过来征求王宗尚的意见。

    王宗尚道:“就这吧,最近《秦淮十三钗》的热度很高,关于这部电影的新闻肯定受关注,不过可惜,你们没采访到导演和主要演员,要是能采访到大明星贝尔就厉害了,新任谋女郎也行。”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张,你不就是从交广网过来的?安然你一定见过吧?根据可靠消息,她就是新任谋女郎。”

    张合欢道:“头儿,我去人家那里是进修的,哪有机会认识她。”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安然,王宗尚坐在他身边,跟着扫了一眼,卧槽,这小子不实在,当我不识字?

    张合欢笑了笑,表示自己出去接电话,来到外面张合欢接通了电话:“安老师,想我了?”

    “想你个大头鬼!张合欢,你那天说得事情还记得不?”

    张合欢明知故问:“什么事情啊?”

    “就是你说那种戏,真被你给说中了。”

    张合欢强忍住笑:“床戏啊!”

    “你说恶不恶心,都是制片人非得要加,章导也很无奈,那个贝尔是大牌,人家合约里也注明了,更改剧本肯定要加一大笔钱,所以章导想找替身演员,都被你给说中了,你这张嘴开过光吗?”

    张合欢心说我肯定说中了,这件事发生过,我都知道。

    安然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是章导提出让你来试试,他说你肢体语言蛮丰富的……”

    张合欢道:“你是说让我去当床戏的替身演员?”

    “我记得你自己好像说过,为了艺术献身是高尚的。”

    张合欢道:“你有替身演员吗?”他聪明着呢,别把我哄过去,到时候你也弄个替身,俩替身演员演个什么劲?演可以,我得跟你演。为了艺术献身我不愿意,为了你献身倒是可以考虑。

    安然道:“你怎么这么烦?你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

    张合欢道:“啥时候?”心里有点迫不及待了。

    “明天上午试镜,如果满意,晚上就拍。”

    张合欢道:“得嘞,为了咱俩的友情,我就牺牲一次色相,咱们有言在先,你不能趁机占我便宜。”

    “好像是我吃亏!”安然愤愤然。

    挂上电话回到看片室,王宗尚已经看完了,递给张合欢一杯红茶,张合欢有些受宠若惊,印象中老王对自己没那么好过。

    王宗尚道:“你小子在交广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就凭你和安然的关系,难道就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弄点独家采访啥的?”

    “头儿,不是我不想,是人家有保密协议,咱不能坑朋友您说是不是?”

    王宗尚道:“采访不到谋女郎,你采访导演也行,你知不知道,省卫视那边已经跟制片人谈好专访的事情了,咱们虽然是南江电视台,可级别上只差半级,我们不能落后啊。”

    张合欢答应试试,不过他要请假去趟民国城,美其名曰看看能不能说服安然帮忙,可实际上是去试镜。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外采组,所以张合欢很少呆在电视台,今天专程去频道主任杜衡东的办公室走了一趟。

    杜衡东看到他非常热情:“小张来了,快请坐,黑了啊!”

    张合欢笑道:“最近都在外采组,风吹日晒的,黑点也难免。”

    杜衡东道:“工作还适应吗?”

    张合欢点了点头,他今天过来是想请杜衡东和王宗尚吃顿饭,其实给他帮忙的是副台长于成旺,但是于成旺的级别他目前还够不上,所以先从基层做起逐个攻克,等将来李海霞过来的时候,有她出面请于成旺比较合适。

    杜衡东听说他要请吃饭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才工作没多久,等稳定下来再说嘛。”

    张合欢道:“我已经订好了,这个周六在青竹园,杜主任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人员您来定。”

    他也打听过了,杜衡东好酒,和王宗尚两人是同学加酒友,只要能跟他们把关系给走近了,就等于在娱乐频道站稳了脚跟,接下来才好进一步大展宏图。

    杜衡东道:“何必破费呢,你刚刚工作收入也不高。”

    张合欢道:“我这可不是巴结领导,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杜衡东见他诚意邀请也不好意思拒绝:“好吧,那就周六,咱们人不要太多,我把老王叫上,再把雪梨和沈佳叫上,咱们五个人,你那边还有什么人吗?”

    他知道张合欢是于成旺塞进来的人,担心张合欢会不会喊他,如果于成旺去就有点尴尬了。

    “没有,就我自己。”

    杜衡东点了点头:“好!”

    张合欢第二天一大早开车去了民国城,安然专程在门口接他,昨晚来了寒流,天气一夜转冷。

    安然穿着羽绒服,头上戴着帽子,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跟坐月子似的,谁也看不出她是个明星,其实她现在还算不上。

    剧组对这位新任谋女郎消息封锁得很严,当然这和影片本身还没有上映有关,大家的关注度都集中在国际大明星贝尔身上。

    看到张合欢的车到了门口,她把剧组签发的通行证朝门卫晃了晃,张合欢的车才被放行。

    安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把通行证放在他仪表台上:“签了半个月,以后你进来就方便了。”

    她跺了跺脚道:“你这车里跟外面没什么分别,四处漏风,这么冷。”

    张合欢道:“寒冬腊月,安老师,冷点是正常的,我这车有点毛病,暖风不好。”

    安然道:“破破烂烂,没一处好的,赶紧走吧,今儿得试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