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学校那边的反应,很多第一时间接触到赵青岚信息素的学生如今都出现了幻觉倾向,都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接受治疗了,哪怕是军方那边到场控制的,也一时间没有办法制住这股肆虐的信息素。

    以赵青岚的自制力,往常能将自己的信息素控制的一点都不泄露,如今竟然制造出了这么大的轰动,也许不光是自制力的问题,或许她的精神和情绪也受到极大的影响。

    其他alpha在这时候感受到的情绪,于她的身上都会千百倍放大,而她要忍耐的痛苦更甚。

    舒幼盏远程听了几个专家的判断之后,意识到自己必须出现,挂视频的时候犹在想怎么跟魏霜迟解释自己突然离开的事情,结果只是在客厅里愁眉不展地坐了会儿。

    魏霜迟原本在跟舒虞商量下午要去哪里玩,抽空观察了会她的情绪,温声笑道:

    “幼幼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在那儿发呆半天了?”

    “我……没有……”

    彼时舒幼盏还不知道怎么出口,一边是最亲近的人重要生日,一边是自己心上人的特殊时期,她左右为难。

    魏霜迟还在疑惑间,翘着腿坐在旁边享受假期的舒虞单手支着脑袋,慢悠悠地说道:“赵青岚出事了,她当然担心。”

    深棕色肌肤的军团长姿态散漫地坐在那里,依然翻着手中的册子,浅褐色的眼瞳里一派悠闲,面对妻子的疑惑,她又看了眼女儿的方向,安静了几秒钟,跟魏霜迟随意解释道:

    “她的状况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第六军那边有些动作,不过赵曦是没怎么太大反应,她这人向来喜欢装高深莫测,所以我也不知道情况具体如何。”

    舒虞每落下一句话,舒幼盏的心情就越紧一分。

    莫名地。

    她又想到很久以前的那场葬礼,来来往往那么多宾客,却没几个脸上的伤痛是真的,他们都盯着赵家下一任夫人的位置,心中不断换算着权与利,只有在那片仍种着海棠花的树林里,一个小孩儿难过地在树上睡着了。

    “妈妈,我、我可不可以……”

    鬼使神差地,舒幼盏竟然真将这话说了出来,可是一旦出口,她眼底却变得坚定,只是面上免不了出现歉意。

    魏霜迟穿着流苏长裙,披着浅银色的披肩,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听见女儿的话,她笑着应道:“你很担心她,是吗?”

    舒幼盏只沉默了一秒钟,就如实点头。

    她总觉得自己这一点头……

    那些心思即便不说,也是昭然若揭了。

    有心想要做些保证,让魏霜迟稍稍放心一些,舒幼盏动了动唇,可是话还没出来,就被魏霜迟接住了:“那就去看看吧。”

    舒幼盏抬起眼眸,撞进母亲温柔的、无奈的目光里。

    那点无奈并非是因为发现舒幼盏早恋、或者是在意她在自己的生日离开,而是她清楚地知道alpha的易感期存在一定的危险,舒幼盏过去可能并不太安全,尤其赶上赵青岚的情况特殊。

    “但是。”

    “你要注意安全,幼幼,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别让妈妈担心,好吗?”

    ……

    “第六军那边把消息捏的很紧。”

    管家的声音重新将舒幼盏的注意力拉回来,她动了动脑袋,在直升机轰隆隆的动静里,目光看向旁边,耳机里传出下一段回答:“只知道可能跟她曾经参与的一项内部实验有关,但是实验数据没法拿到,现在也无法判断出她究竟会有何等反常的表现。”

    “我知道了。”

    舒幼盏看向窗外,目光逡巡过那些南城的高大建筑,只想穷尽目力去找南城一中的标志。

    管家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钟,出声道:“现在封锁程度已经提升到特级,目标被列为极度危险,军团长和夫人交代我们保护您的人身安全,在抵达学校之后,恳请您不要以身涉险。”

    舒幼盏听了会儿,回头去看他:“alpha的易感期,要么得到oga的安抚,要么只能自行度过,你觉得她现在的情况,能自己熬过去吗?”

    管家虽是beta,却对各种性别的基本情况了若指掌,以赵青岚现在的棘手程度,肯定远远超乎常理,故而对自家小主人的这个问题,他无言以对。

    只能从她的安全出发,继续苦口婆心地劝,“或许您去了也无济于事,谁也不能保证她这种变异的信息素能够被安抚——”

    “那也要去了才知道。”

    舒幼盏说完,就已经看到了一中的行政楼大楼,等直升机停稳之后,她刚走下来,就看见一排穿着黑色军装的人过来核查身份。

    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有长官走到旁边去汇报,再回来的时候目光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