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京海说着,指了指自个儿的左半边脸,“我就去面膜店买了说是能消毒的那种面膜,抹一半也是抹,抹全部也是抹,就干脆都抹了,全面消毒。”

    周惜不禁满眼诧异,立刻伸手抓住了余京海拿着面膜刷的那只手。

    “疯了吗?”周惜责备着,抢走面膜刷,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随后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沾水弄湿,替余京海抹去他脸上那些灰灰绿绿的面膜泥。

    余京海愣着没敢动,全听媳妇儿指挥。

    “谁让你这么干的?”周惜喝斥道,“选面膜要看成分,皮肤敏感度……还消毒,真行,要是真消毒的,更不能随便用。你真是……真的是……就会胡来!”

    大早上就被对象气得满腹郁结,周老师上完了这堂课,训完了话,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对象的脸皮,确认还糙实还厚还硬,才松了气,放轻了手头的动作。

    周惜气汹汹地擦脸,余京海不动,等人变温柔了,立马就敢动了。

    他一把握住了周惜替他擦脸的手,“媳妇儿别生气啊,我这不没经验吗,下回肯定先问你再整这玩意儿,放心,没事儿啊,我脸皮不脆,弄不坏,咱不紧张……”

    手都握上了,指头缠紧了,在这大好的温馨气氛中哪能不搞事儿?

    余京海惦记周惜的脸和嘴都惦记了一晚上加半个早上,紧着气儿就往前凑,碰上了,一个狠哆嗦,忍不住发了力,咬了咬。

    然而还没深入尝回那味道,周惜就又侧开了脸。

    余京海急得掌心捂过去,捏住了周惜的下巴,仓促地再次贴近那双唇。

    颜色都淡了,每天都该是红艳艳的,这儿就是缺他滋润,落下的份得全补回来。

    “媳妇儿早,早安吻给个吧,给我不……”

    周惜依旧抵抗着他的手劲儿,不肯顺他。

    “我这周末要出差,你知道的,定的下午飞机,差不多要准备出门了……”

    余京海愣了一下,脸色微沉,忙又扳紧了周惜要扭开的肩头。

    “你别拿这事儿来挡,这都要走两天了,那更得亲这口,不亲我咋扛这两天?以前你要出差,咱俩也都这样儿,这回咋就不行了?”

    “京海……”周惜叹了一声。

    “我真跟小玲问清了,真没碰别的地方,你要不信,我让她亲自跟你说行吗?”

    余京海掖紧了那条漂亮的白嫩颈子,“你别这样儿……回回都有的,不能说不给就不给……”

    周惜仍是往后退,慌乱地躲避着连续往他脸边、嘴边扑腾不休的那些吻。

    余京海见他还抵触,脸霎时更黑了,急得声气烦躁。

    “你这洁癖咋还没完了?行,你不洁癖吗,要不咱俩一块儿去挑那消毒的玩意儿,我消毒,我都消干净了再亲行吗?”

    周惜却不答,也不让他拽动一步。

    余京海恼火地抓紧了这倔媳妇儿的腰,虎了声直喝:“你说话!行不行?你倒是说个话!”

    “没必要。”周惜说了,话意虽然无奈,但依然是坚持地在拒绝。

    “没必要你跟我怄啥气?!”余京海叱声吼着,咬上了周惜的肩,“没必要你不肯让我亲?你这就是有必要,你还醋,你还跟我闹!”

    “不是……嗯、”周惜惊呼了个短音,有些无所适从地抬起手,轻抚着埋在他颈边的那颗坚硬脑袋,“我只是……需要时间。”

    “啥需要时间?”余京海躁了声,便想顺着那条白颈子边绕上去狠堵那双忒能折磨人的薄唇。

    “我就弄不明白了,这事儿有这么严重吗?你要说你有洁癖,我也给你理解了,我都去跟小玲确认了,我还买这膜了,我跟你认错了,咋还不行?”

    结果那双唇,他还是堵不稳。

    周惜界限分明,那是真分明,碰别的地方都行,就是坚决不张嘴,哪怕被余京海稍微捉着了几下,他也会立刻就往旁边挪偏。

    “你要为这事儿就不跟我好了?我冤不冤啊我!”

    余京海是真受不了周惜这态度,这态度摆明了就是没和解。

    “媳妇儿,你别这么整,我难受,我以后肯定不犯这错,就这一回,你能不能原谅我?能不能不给我判死刑?”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周惜驳了他的说辞,语气也转得急促了。

    余京海登时挑高了眉头,急赤白脸地继续叫屈,“还不严重?我整晚都没亲着你,这最严重!”

    “你能不能不这么逼我?”周惜攥紧了他身上的t恤衫。

    “……我、我这咋还叫逼你了?”余京海糊涂地凹沉了眉骨,“这不是你逼我吗?是你逼我,就为你那洁癖跟我上纲上线的,你就是不肯原谅我……”

    “是。”周惜声音迟滞,断断续续的,像是失去了着落点,“我是、有些精神洁癖,我没说这样、完全对,也没说你都错了,我不是要折腾你,让你受什么惩罚。”

    “也不是不能原谅,我只是现在心里……还不太舒服,我想……缓一缓,自己调整。不是不过了,你明白么?”

    余京海整张脸都铁青着,木得发僵,话也不朝外吐了。

    他不明白,真琢磨不明白,怎么一件事就硬生生地给弄成了这样儿。

    他想尽了法子,就是为了让周惜心里舒坦,不再气他,不再怨他,可结果证明都没用。

    都到这份上了,再要周惜妥协,他又找不着更有力的筹码,还能怎么着?

    硬讨来的亲近也压根不是他想要的。

    两个人最终不欢而散,周惜当天下午就坐飞机去邻省出差。

    憋恼的是余京海,行李他仍旧抢着帮忙收拾,但一举一动都透着蛮横的煞气,开车给人送到机场时,扣着那方向盘也像是要把整个盘拧拔下来的。

    相较起来,周惜的情绪比他稳定多了,和他说话的态度温和不改,他是搭腔搭得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