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私会,还选庵庙,女方更母亲重病……

    怎么看都要令人怀疑周立彦品德。

    更让周启明有苦无处诉的是,周立彦当时去水静庵,还真有些见不得人的目的。

    周立彦见周启明情绪缓和几分,才问:“爹,李守诚手中的名单和账本,当真如此重要?”

    重要到怀疑李守诚会趁李织烟外出礼佛之时寻地方藏起,就要让他暗中跟着。

    甚至还知道李守诚会心生怀疑,依旧提出他与李织烟的婚事,以此寻机会套到名单账本。

    “重要。”周启明沉声道,“现在李织烟出了家,东西就更可能在她手中。李守诚那老鬼,已经准备好只保女儿了。”

    不是不愿保儿子,而是李家的敌人绝对不会容许李家还有男丁活命。

    李家女儿虽然也有威胁,但不如男丁威胁大。

    “那我们现在?”

    “等!”周启明冷笑,“严文定想要将我也趁机搞下去,我倒要看看,他面对李守诚最后的攻击,他又能撑多久?他做的事,固然让我们现在处境不佳,但也让李守诚相信,我真没搞鬼。”

    周立彦默然不语。

    京中,风起云涌。

    李严两家斗法,搅动满城风雨。

    老皇帝身体日益不行,太子蠢蠢欲动。

    水静庵却远离俗世,清静自然。

    在这三月里,李织烟一直随着慧慈学习佛法,与庵里其他人一起干杂活。

    初时,庵中其他小尼对她意见很大。

    碍于李守诚权势,又有慧慈同意,庵中其他人都不得不接受李织烟来这里。

    纵然有先前礼佛三日的短暂相处,庵里多数人依旧觉得,李织烟只是飞扬跋扈李家的千金,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对李家的怨念,多多少少落到李织烟身上。

    全靠日久见人心。

    相处时间长了,她们才发现,李织烟也并非她们所想的骄纵女子。

    庵里打扫清洗的活已经算轻,还有挑柴劈砍一类重活。

    按规矩,小尼们都要轮番干一遍这些活。

    刚轮到李织烟,慧慈都特意关注一番,唯恐她干不来。

    水静庵过于偏僻,往常来这里出家的,都是走投无路的苦女子,干些粗活不在话下。

    李织烟却真是娇养长大的深闺弱女。

    可李织烟竟承受住了。

    虽然劈完木头后,她的手早已震到发麻,细嫩的手心隐隐渗血,但还是完成了。

    这也是庵中其他小尼对她观感改变最大的一次。

    这日,庵中迎来一位特别香客。

    卫绫缃来此,主要为了李织烟。

    两人坐在李织烟房中。

    卫绫缃坐着椅,李织烟坐在床。

    未语,卫绫缃先红了眼。

    她打量着狭窄的房间:“烟妹妹,苦了你。”

    呜咽声自她喉间发出。

    她第一次来水静庵,才知李织烟出家的地方,竟如此简陋。

    尤其这房间,比李织烟以前住的地方,不知差了多少。

    甚至,就连李家下人住的房间都比不得!

    “缃姐姐言重了。这也不算什么苦。”李织烟莞尔,“身外物又有什么重要?跟着师父修行的日子,我心里舒服。”

    卫绫缃逃出手帕,擦去眼角泪光。

    “我早想来看你,但我爹娘总不许。今日还是又有事发生,我才能偷偷来见你一面。”

    李织烟心中一颤。

    她怔怔地望着卫绫缃。

    卫绫缃咬了咬下唇:“你二哥以强抢民妇,逼死对方一家的名目,被抓进牢里了。”

    李织烟想起二哥李闻远。

    她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二哥断然不会做这等事。”

    李家二子,都像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