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荷尔蒙,或许就是形容这样的人。

    他的黑发短影。简单的白衣穿在身上,也藏不住他身上肌肉。

    令人坚信他的胸怀值得依靠,又不至于令人觉得魁梧到过分。

    洛甜甜起身。

    男人也因听到风铃声回头。

    李织烟对上他双眸。

    瞬间,若闪电劈过。

    那双眼,有些诡异。

    男人的黑瞳冰冷、坚毅。

    李织烟没有忽视他一转即逝的惊诧。

    她还从男人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

    就像男人见过她。

    但不可能。

    幸运星的常驻塔罗师不多。客人来咨询时,可以从洛甜甜那儿要到这些塔罗师的资料,再选择一个合心意的。

    但李织烟的信息不在其中。

    她虽然也经常受洛甜甜的邀请,来到店里,帮忙测算,可她并不算幸运星的常驻塔罗师。

    “织烟,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司帆。”

    在客人面前,洛甜甜丝毫没有求李织烟帮忙时的脆弱惶恐。

    她落落大方地微笑。

    “司帆,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织烟。先前我说要为你请来的外援就是她。”

    “你好。”司帆微微点头。但他脸色还沉沉的,没半分笑意。“你们说能通过阿卡西记录看到过去的事,能为我解开我的心结。那么,现在你们看到什么了?我的母亲,在当年的风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敌意藏得很好。

    不过李织烟听出来了。

    她眉梢轻扬,以目光询问好友。

    司帆果真另有目的。

    或许询问过往只是顺道。

    洛甜甜故意忽略李织烟的询问。

    “是织烟为你看的。我想该让织烟给你解释。织烟,我已为你俩准备好了兰花室。”

    不大的幸运星里,除了李织烟如今在的主厅,还另有梅兰竹菊四间私密咨询室。

    司帆还在,李织烟也不好现在就逼问洛甜甜。

    她伸手,指向兰花室的方向。

    “司先生,请。”

    私密咨询室的空间狭窄得很。若一个有幽闭恐惧症的人进来,肯定会受不住。

    李织烟先坐下,司帆紧跟着在她对面落座。

    “已经过去两天了,我想你们应该看出什么才对。”

    他说的不疾不徐,语气中却藏着逼迫。

    “对,我看出了。”李织烟颔首,“你母亲当年希望挽救婚姻,才会定下一家三口的邮轮之旅。”

    “你……”司帆的表情略有松动。

    李织烟再下一剂猛药:“你父亲情人的名字是凯丽斯。”

    她先前看到的信息确实有限。

    知道一直被司帆父亲护着的情人的名字,已是极致。

    司帆再问,她也说不出更多了。

    她对面的男人紧抿着唇,久久不发一言。

    “司先生?你还好吧?”

    原本眼皮已有些垂下的男人双眼蓦地射出精光。

    “我很好。那我母亲后来怎样了?”

    “我还需要时间。”

    “时间?呵。”冷淡不屑的笑声从男人口中发出,“你是需要时间来看阿卡西记录呢?还是需要时间来调查我?”

    毕竟是当年轰动世界的邮轮遇险。他又作为生命奇迹登上了不少报道,在有意追查下,说不定真能查出这些当年的隐秘。

    “司先生,我想你不是真心来问阿卡西记录的吧?”李织烟本平和淡然的微笑敛起,“如果司先生不信,又何必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