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我回来了。

    仪昌王白晟死后,仪昌连续五十年战乱,后被其余国家分割,最终灭国。

    将军娄苍因弑王之举,被后世辱骂,且将其作为“煞神”之象征,为不祥。

    黄泉之中。

    冥河之畔。

    斥虞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冥河之中自己的倒影。

    他双目猩红,带着几分疯狂,却又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输了。

    他赌输了。

    斥虞突然大笑了起来,用力的拍打冥河水。

    重来一次,就算重来一次。

    结果也从未有过任何的变化。

    白癸从未看向过他。

    斥虞身上被冥河水打湿,突然扬起手,黑色的雾气慢慢形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

    斥虞猛地将匕首刺入了心口,魂魄微微一散。

    一滴鲜血落在了小白花上。

    斥虞捂住胸口,从伤口处慢慢的捧出了一点荧光。

    斥虞眼角落下了一行血泪。

    “……既然无缘,为何要让我见到他。”

    斥虞大笑了起来,看着手里的那抹荧光落入了冥河之中,消失不见。

    斥虞的魂魄怦然散去。

    除了落在白花上的那一滴心头血,什么也未曾留下。

    冥河逐渐泛滥起来,水流像是得到了命令,慢慢从中分开,露出了里面的土壤。

    其中两人相拥的姿态,也展露了出来。

    像是互相依偎的雏鸟。

    男人指尖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而怀里的少年也醒了过来。

    两人对视良久。

    他们能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温度。

    “娄苍。”白癸开口,看着男人那完美无瑕的脸。

    “嗯。”娄苍眼睫微颤,“我……”

    剩下的话消失在了两人的呼吸之中。

    只剩下唇上温热的触感。

    这是一个吻。

    小心翼翼,却又十分郑重。

    白癸笑了起来。

    “我回来了。”

    娄苍怔了怔,目光柔和下来,“嗯。”

    他熬过了修罗地狱,也看过了血海尸山。

    好在,他还是接到了属于他的少年。

    大幸。

    ……

    那日,他与斥虞定了一个赌约。

    茶室之内。

    斥虞语气冰冷,“你要赌什么?”

    “就赌,若是一切都和那一世不同,结果可否会有变化。”娄苍说道。

    “什么意思?”

    “和那一世不同,我会忘掉所有事,容貌尽毁,而你,也能重新开始。”娄苍说道,“就让我们看看,结果是否会有不同。”

    “若是不同呢?”斥虞冷笑,“若是这一次,阿癸选择了我,你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