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态度!”

    月山被她盯得又心慌又气恼,拍着桌子骂。

    “这是你妈给我的权力,让我可以决定你拿到遗产的年龄,免得你拿着钱不学好。我看你现在就配不上!”

    “随便吧。我妈妈的私人物品,我可以拿走了吧?”

    月有初端起蛋糕,丢进垃圾桶里。离开书房,走进了月惜霜之前的房间。

    在她身后,响起一片佣人的议论声:

    “大小姐回来了。真惨,又

    没拿到遗产。她妈留给她的钱,都要被老爷败光了。”

    “谁叫她是个私生子呢。虽然惜霜小姐说,自己是结了婚的,不过丈夫去世了。但那边的人从来没露过面。老爷又是那么好面子的人,就没喜欢过她。”

    佣人突然脸色一变,吞吞吐吐叫了声:“少夫人,二小姐。”

    许缤然和月宛儿领着许多袋子上楼来,一眼就看出佣人神色不对。

    “谁在里面?”

    “是、是大小姐。”

    月宛儿脸色倏然一变:“妈,那个野种回来干什么?”

    口气里,是满满的嫌弃。

    好不容易才把她赶出去。

    “莫慌。”

    许缤然神情得意,“是你爷爷叫她来的。”

    月宛儿一下子明白了,掩不住嘴角的笑容。

    爷爷马上就会把全部遗产,转移到她爸爸名下,一分都不会留给月有初!

    “怕不是知道爷爷的计划后,在屋里搞事情吧。”

    “过去看看。”

    许缤然俩母女,手挽手来到房间。

    “我妈的东西呢?”

    这是个未装修完成的婴儿房。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月有初站在半明半暗中,声音里透着漫不经心和散漫。

    许缤然掩下眼底的嫌弃,露出亲切的笑:“有初回来了啊。怎么不早点通知我,我好叫人准备饭菜呀。”

    月宛儿更是用手掩住口鼻,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谁呢。这一股股的药臭味儿,熏得我想吐。”

    月有初直直地盯着她们,眼神里溢出湛湛的寒凉之气。

    “这里又

    没外人,不必在我面前表演茶艺。我问你话呢。”

    第2章 长大嫁给他

    许缤然脸色变了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神情。

    “你也知道,我怀孕了。你外公看这房间好,空着也是空着,给我腾出来,装修成儿童房。

    “以前的东西,他说有病气,怕对家里人不好,都搬去阁楼了。”

    月有初转身朝楼梯走去,再次出现时,背上多了一个大背包,手中还抱着一个小箱子。

    月宛儿冲到露台上,在她身后喊道:“表姐,回去好好洗洗澡吧。不然过两天去封家看画展的时候,身上还那么臭,月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

    月有初头也没回,径直离开了月家,让月宛儿得意中有些迷惑。

    她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别管她,我们去选你画展要穿的衣服。”

    许缤然随手开灯。开关“啪”地一声,闪出一簇电火花,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又是劈里啪啦一阵火花,整个月家陷入一片黑暗中,惊叫声此起彼伏。

    月有初踩着仿佛镀了银的路面,笑得乖巧。

    想抢她的东西?

    她毁了都不会留给贱人。

    ——

    每次回月家,月有初都身心俱疲。

    她想不通,明明是家人,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她也不得不反击,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走到门口,看到红色邮筒的小旗子立着,她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和往常一样,邮筒中除了一封信,一只药瓶,别无他物。

    信封捏着有点硬。

    他真的给照片了!

    月有初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照片

    却有些失望,只是一张背面照。

    高大的男人站在窗边,手撑在窗台上,光线顺着他的轮廓勾画了一圈。

    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头发非常短,脖颈修长。

    从背影上看,这个男人很年轻,应该是老照片。

    太狡猾了。

    月有初皱了皱鼻子,展开信件。

    “小初:

    这次的药两周吃一粒即可。

    改进了配方,不苦的。

    按时吃药。

    另:生日快乐。礼物奉上。”

    我说要照片,你就用个背影打发我。

    不过,至少知道性别了。

    月有初从书架上拿出一个小盒子,把保存的信件全部拿出来看了一遍。

    所有的信都是短短几句话,最后一句,几乎都是“按时吃药”。

    最开始笔画歪斜,下笔很重,到现在的端正洒脱,记录了一个人字迹变化的过程。

    月有初把信按照日期,小心收好,放回书架。

    拿着日历算了算,打开药瓶,吞下一粒红色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