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多素问大师的画,封家艺术馆马上会声名大振,全世界的粉丝都会慕名而来。

    “不过——”

    鉴定员瞅了封珩一眼,见他神态淡然,鼓起勇气说道:

    “我们检测出,除了意远少爷的那幅画,其他的都是最近几天画出来的,不超过一个星期。”

    封意远猛地揪住鉴定员的衣襟,眼里死灰复燃:

    “你说清楚,素问大师十年没露面了。这些画刚刚画出来,不就是假的吗?”

    “你耳朵有问题吗?”月有初冷声道,“他刚刚说了,这些画都是真的。”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

    月有初看上去颇不耐烦。封珩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小丫头在生气。

    “素问大师又没死,怎么就不能是几天前画的了?这些画,本来就是我前几天,找她求来的。”

    厅内的艺术品经销商、拍卖行的老板们,都目光灼

    灼地望着月有初。

    能直接找素问大师求画,这位封三爷的小未婚妻,是行走的银行黑卡啊!

    看到这些人跃跃欲试,想要讨好月有初的神情,封意远恼怒大吼:

    “你们不要上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

    月有初横了他一眼,“实话告诉你,我妈妈给素问大师治过病,大师为了感谢她,早就送过她一幅画了。”

    “前几天,那幅画被人偷了,我才去找的大师,重新求的画。

    “大师十年没卖过画,就一股脑送了我这么多。”

    听了她的解释,有人想到月有初罕见的姓氏,恭敬地问道:“月小姐,难道您的母亲,就是月惜霜女士吗?”

    月有初点一点头:“嗯。”

    场上的人“哦”地一声,恍然大悟。

    月惜霜生前是国医圣手,给素问大师治过病,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

    不再怀疑,只有羡慕,无尽的羡慕。

    连封意远都再也找不到话反驳,一甩袖子,准备离开。

    “慢着。”月有初又开口了。

    封珩手下的人,接收到三爷的信号,立刻拦住了他。

    “封意远,你手上那幅画,是哪里来的?”

    “我买的啊!”

    月有初秀眉一挑,眼底尽是嘲讽,“你的那幅画,就是素问大师,当年送给我妈妈的那幅。”

    此话一出,厅内一片哗然。

    做艺术品生意的人,最讨厌赝品,其次就是贼赃,买贼赃的人,为大家不耻。

    封意远急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月有初正等着他这么问,立刻真诚地回道:

    “这画我妈妈时常临摹。我小时候不懂事,在最左边的山阴影里,写了几个小字。”

    “没错,”鉴定师说,“确实有四个字,‘月初惜霜’。”

    这不但证明了月有初说的都是实话,还把封意远买贼赃的事情坐实了。

    封意远顿时成了千夫所指,投向他的眼神中,尽是轻视和不屑。

    今天过来,本想捉弄封珩,再把艺术馆搞到手,不但自己被羞辱一番,一千多万买画的钱,也打了水漂,封意远大叫晦气。

    气氛变了个样,过来恭贺封珩的人,络绎不绝。

    封珩冷漠地看着这些墙头草,扭头对助理吩咐道:

    “刚才说要把展品拿回去的个人和公司,都记下来了吗?终止和他们的一切合作。”

    说完,不顾厅内哀求一片,带着月有初离开。

    回到办公室,喧闹都被挡在了外面。

    封珩熟练又优雅地沏着茶,双手骨肉匀称、毫无杂质,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谢谢你送给我的惊喜。”

    月有初笑:“不用客气。”

    凝目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蓝桉先生。”

    淡褐色的茶水流畅地注入杯中,一滴都没有洒在外面。

    “什么?”封珩抬眸,神情自然,有些困惑。

    月有初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那些画,是我画的?”

    “是你画的?”封珩的声音提高了两度,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月有初

    蹙眉:“你刚才说,累坏了吧。”

    “因为画轴很重。”

    封珩神情认真,月有初无言以对,半信半疑。

    不过她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确认。

    第6章 我儿子回来啦

    封珩送月有初回家,立在她的小别墅外,新奇地打量着。

    “你一个女孩子,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不太安全?要不,我搬过来住好了。”

    脸上挂着慵懒又迷人的微笑,似真似假。

    月有初困惑地瞅着他。

    怎么回事?

    不是说,封三爷矜贵绝爱的吗?

    动不动就撩人。

    “你到这来。”

    她指了指红色邮筒,让封珩站在旁边,自己退开一点,认真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