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就是喜欢乱说,我会处理的。”

    听到这轻柔的语调,一旁的文天空瞄了封三爷一眼。

    他打电话之前的心情,不是容易消气的样子啊,投降也太快了。

    月有初吁了口气。

    这样都没生气,封三爷脾气还是挺好的。

    拿着手机坐了起来,小心地笑道:“三爷,能不能让消息再挂一天啊?”

    “……”

    封珩无语地瞅着她。

    文天空撇了撇嘴角。

    月小姐还是太年轻。

    虽然三爷还没有正式接替家主之位,但他已经是封家掌权人了。

    这么上一次热搜,和女明星传出不好的绯闻,带来很多负面影响,都是会产生实际损失的。

    恨不得马上

    撤下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多挂一天——

    “好吧。”

    耳畔传来封珩的回答,一向没多少表情的文天空,不由瞪圆了眼睛。

    虽然三爷的语气很不情愿,但他居然同意了。

    可是,为什么啊……

    封珩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举着手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月有初眼里的泪还未干,显得眸子黑水晶一样透亮,嘴唇弯成一个迷人的弧度,左脸上的梨涡深深,把他吸了进去。

    而且她穿着睡裙,大大的衣领斜在一边肩膀上,露出了整段纤细的锁骨。

    封珩觉得自己又不行了。

    “你欠我的,”他故作强硬地扬了扬下巴,“必须补偿我。”

    逼着月有初许下承诺,封珩眉开眼笑地挂了电话。

    一眼瞥到身边木头桩子一样的人,哼了一声:“我赔不起吗?”

    “三爷,我什么都没说。”文天空声调平稳,目不斜视。

    封珩噎了噎,“没事的时候,去找个女朋友吧。天天板着个脸,我还要看你的脸色吗?”

    文天空没再吱声。

    反正作为一个出气筒,多说多错。

    封珩又问:“查到那个康伯了吗?”

    文天空恢复正色。

    “月小姐前几天,和一个老人接触过。那老人是一名外籍人士的管家,没什么异常。

    “他们也和我们的艺术馆联系过,就是想要一副素问大师的画。”

    封珩点一点头,没再多说。

    另一边的月有初,刚挂掉封珩的电话,就收到巩子真约她见面的信息。

    月

    有初立刻穿戴整齐出门。

    这一次,巩子真大方地在医院门口迎接了她。

    “月小姐,我几乎都要丧失希望了,没想到你真的办到了。”

    巩子真一副轻松的姿态,眉间的戾气也消散了。

    “你父母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巩子真的笑容中,含着几分讽刺。

    “满意。从早上到现在,他们的电话就没有断过,全是安慰他们的。”

    月有初没多评价,跟在巩子真的车后,来到他住的别墅。

    本想等在车上,巩子真要她一起进屋。

    “老师留下的资料不少,你还是进去看吧。”

    月有初的心都被资料占据,下车跟着巩子真进入他的家中。

    资料确实不少,全都堆在一个空卧室中。

    巩子真打了一个呵欠:“我昨晚值了夜班,现在要去补觉。你自己看吧,我就不招呼你了。”

    “巩医生,请等一下。”

    月有初叫住巩子真,“我想请教一下,贵院的病例档案,是怎么保管的?”

    “按要求保管,过期销毁啊。”

    “有没有什么人,可以随意查看呢?”

    巩子真摇一摇头:“那些都是医学文书,保管很严格的。”

    留意到月有初脸上的失望,巩子真有些诧异。“月小姐,怎么了?”

    月有初勉强笑了笑,和巩子真告别,在资料堆里坐了下来。

    怎么会呢。

    和她设想的答案不一样。

    她短暂地呼了口气,埋头查看起资料来。

    ————

    离开巩子真家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月有

    初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找了一家灯光暖黄,看着就很温暖的餐厅犒劳自己。

    尽管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但收获却相当不错。

    月有初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摞资料,这都是她复印下来的。

    关于解药的研制,因为刘教授只参与了前面的研究,获得的信息并不多,但她看到了研究人员名单。

    月有初的笔尖,在名单上划过,落在一个人名上。

    现在的心情,已经比不上刚刚看到时的震惊,但依旧充满疑惑。

    封琅。

    已经离世的封琅,封珩的大哥,在研究人员名单上。

    月有初拿起手机,在封珩的名字上停留了许久,最后还是关掉了对话框。

    暂时瞒着封珩,自己调查吧。

    一个人影从身边走过,月有初以为是自己点的餐到了,把桌上的资料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