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封珩眼睫轻颤,微微睁了睁,又闭了起来,认真地吻着她。

    两个小时之后,月有初终于从封珩的怀里挣脱出来,逃到卫生间里。

    等她梳洗完毕出来,封珩正在系着纽扣,含笑瞅着她:

    “不是应该你穿着我宽大的衬衣吗?”

    月有初白他一眼,去厨房里做早饭。

    煎个鸡蛋,烤两片面包,加点生菜,做成最简单的三明治,旁边递过来两个盘子。

    餐桌上,已经有两杯热好的牛奶。

    封珩把盘子摆在牛奶边上,吃完了三明治,突然面容严肃,叫了一声:“有初。”

    月有初顿时紧张起来。

    难道,不好吃?

    “你明天得给我煎两个鸡蛋,一个不够我吃。”

    月有初一囧,答应下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满脑子都是:明天……

    吃完早饭,封珩收拾桌子,把盘

    子放进洗碗机,扭头看到月有初已经换好了衣服,露出遗憾的神情。

    在他含着春情的目光注视之下,月有初有些不自在,很快调整好心情,坦然受了下来。

    两人一同出门,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

    封珩拉着月有初,探头吻在她脸上,才算是彻底告别。

    目送他的车离开后,月有初坐在自己车上,深呼吸一口。

    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却又像是,完全不一样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月有初眼眸沉了沉,接起了电话。

    月山在她面前始终带着怒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准备把你妈的遗产交给你,到律师这来吧。”

    一句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月有初发动车子,朝律师事务所开去的路上,思绪万千。

    月山突然改变主意,不可能是因为良心发现,只能是因为封珩。

    到了律师事务所,月山正在同律师谈笑风生,月有初的到来,像是寒风一样吹走了他的笑容。

    不到半小时,所有的手续办完,利落地让月有初惊讶。

    月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慢着。”

    月有初知道,他们以后很难再见面,她想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月山讶异,眉毛深深地压着眼睛,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盯着月有初。

    “你妈什么都没告诉你,对吗?”

    他重新坐了下来,律师在他的示意下,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他和月有初两人。

    月山看着

    眼前的月有初,第一次露出怜悯的眼神。

    “答案很简单,你妈,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解释了一切,月有初毫不怀疑,这就是实情。

    “她的名字,也不叫月惜霜。你不要问我她的真名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月山盯着虚空处,脸上的悔意,让他面容扭曲。

    “我巴不得从来没有见过她,从来没有答应和她的交易。”

    他扫一眼月有初,面露憎恶。

    “就是你这个表情,你这个眼神。那天晚上,她这么看着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她赶出去。”

    空空的办公室里,只有月山的声音在回荡。

    声音停下来后,月有初还盯着他的嘴唇,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她想反驳月山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山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月有初是被人送回家的,因为律师实在不放心,让她独自开车回家。

    像是有人在拿锥子钻着她的脑袋,她一头倒在床上,用被子裹住了自己,依旧觉得冷,身子缩成一团。

    不知睡了多久,月有初混混沉沉中,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有初,醒醒。”

    半睡半醒中,终于感受到一点热度,朝温暖地地方靠了过去。

    两粒药丸被塞进嘴里,片刻之后,脑子清明了一些,用力睁开了眼睛。

    封珩因为担忧而阴沉的脸悬在眼前,脸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没事。”月有初挣扎着要起来,却浑身使不上

    劲。

    她的病犯了,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夕阳余晖从窗外照射进来,现在不过傍晚而已。

    “发生什么事情了?”封珩沉声问道。

    “没事。”

    月有初随口回答,下巴旋即被封珩捏了起来,对上一对深沉的黑眸。

    封珩一字一句,似警告似威胁,语气中裹着无尽的担忧:

    “不许说没事,你必须告诉我。”

    月有初一怔,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封珩,我不知道我是谁了。我妈妈,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

    封珩轻柔又慌乱地帮她擦拭着泪,轻轻拍着:“有我在。你慢慢讲。”

    沉默在屋里蔓延,月有初抱紧了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