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滚远点……”单菲呢喃梦呓着,总觉得有张无形的网,把她网住,连呼吸都觉得苦难。单菲眼角沁出了泪:“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单菲,我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

    欧曜晟俊美的容颜扭曲成了一团,变成了狰狞恐怖的魔鬼,单菲尖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样安静,根本没有什么魔鬼,单菲知道自己又在做噩梦了,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叹了口气。又是欧曜晟……

    在梦里,也不放过她,她真的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欧曜晟爱她没有错,她不爱欧曜晟也没有错!那到底是什么错了,如果没有人错,为什么双方都会这样的痛苦呢!

    欧曜晟不好过,她不好过,萧焰也不好过,忽然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了,她对感情真的很不负责,萧焰爱她,疼她,为她付出那么多,她却无法回报。欧曜晟爱得辛苦,她也劝说不了他放弃!以晨爱欧曜晟,她没来得及阻止!现在以晨也对她也抱着敌对的态度了,为什么她的人生会这么这么的失败呢!她好想,一走了之了!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世界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因为现在的压力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了!可是她知道,那根本只是想法而已,她怎么可能把这样一个烂摊子,丢给两个男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解决问题的关键?单菲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想要想出一个方案来,解决一切问题。

    不然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神经质,崩溃的。

    欧曜晟说她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是这样吗?记忆像是潮水在倒退一样,单菲不禁想起了六年前的生活……

    她很敏感,只要他刺到她的痛楚,她就会用自己冰冷的态度,刺人的话语攻击回去。

    也许她的话从某种程度上伤害了他的自尊,所以他就会恼羞成怒,做出让自己更心寒的事情。

    是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太过强烈了吗?也许吧,她就是一只浑身长满芒刺的刺猬,不允许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因为她怕……

    怕自己的付出只会换来伤害,说穿了,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对感情没有信心,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吧!

    有些许的烦躁,单菲伸手抓起了手机:“妮妮……”

    电话那头的妮妮听到单菲的声音后,顿觉不对,小心问道:“单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妮妮,我好烦,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单菲只会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只会把委屈藏在心里,看来这次她是真的受伤了……

    “单菲,我下班了去看你好吗?”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今天病人比较多,现在的她根本抽不出身。

    单菲点点头:“嗯。”收线后,才觉得自己不该现在去打扰妮妮,毕竟她有自己的工作,单菲掀开薄被,赤脚走到了阳台上……

    风飞扬,吹散了她过肩的碎发……

    单菲目光眺望着远方,天是灰蒙蒙的,一如自己的心情一样,一片阴霾。一步步走向栏杆,俯首眺望着楼下。

    诺大的花圃里盛开着各色的菊花,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萦绕,有时候,宁愿自己是一株小草,或者是一只鸟,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一直以为自己的日子会这样安静下去,接收萧焰,成全小诺,组织成一个新家,然后平淡地度过一生,却没想到欧曜晟还是回来了!她的人生真的非得这样轰轰烈烈吗?哎……

    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她的无奈,她的悲哀,又有谁能看得到呢?别墅外面驶进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s600轿车,单菲微蹙了蹙眉,车子绕过花园开向车库,单菲也透过车窗自然看到了萧以晨……

    以晨?她去了哪里?单菲是个心中藏不住疑问的人,走回房间,拖了双拖鞋,披个外套正要下楼,却见萧以晨心急如焚地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往楼上跑。

    单菲忙不迭道:“以晨,小心点!”

    萧以晨一鼓作气,跑到单菲面前,气喘如牛。单菲温柔地问道:“没事吧?”

    萧以晨摇摇头,一把抓住了单菲的胳膊:“单菲姐,我哥哥带了一大帮人去找曜晟算账……”

    “什么?”单菲眼眸一缩,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慌张,平心而论,她不想他们两个人受伤。一个是小诺的干爹,一个是小诺的亲爹。

    “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没事了,可是曜晟受伤了!很严重,单菲姐,你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哥不让我出去,我心里都闷死了!”

    单菲长睫扇动了几下:“你哥怎么样?”

    “我……”萧以晨一拍大脑:“哎呀,我,,,我都没问!”

    “我们打个电话给你哥!”单菲旋身要进房间,萧以晨拉住了她的胳膊:“单菲姐,让我去照顾曜晟好不好?我哥有你照顾,曜晟,他很可怜的……”

    单菲望着以晨的目光是复杂,无奈的,爱情真的是毒药,明知道最后会粉身碎骨,却也要飞蛾扑火。

    “以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欧曜晟,他真的不适合你,答应单菲姐,忘了他好吗?”单菲的语气很柔和,完全是一种商量的语气。

    然而萧以晨却不高兴了,“那是你们把他看成一个坏人,其实曜晟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单菲姐,你怎么能这么偏激呢?”

    单菲的心刺了一下,也许吧,以晨说得对,她就是太过偏激所以才造成了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以晨,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让你去见他。”单菲表明着自己的心声。

    “单菲姐,你为什么非得这么固执呢!我知道你是怕欧曜晟会伤害我,可是我根本不稀罕啊!因为我心甘情愿,他不爱我,没有关系,我不介意,只要我能看着他就好……”

    以晨,你怎么这么傻呢!人的私欲,是不可能满足的!你现在,只要看到他,到最后,一定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地步,到时候,你就会悔不当初了!我不想你过得这么辛苦啊!

    单菲轻轻地叹了叹气:“以晨,单菲姐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所以我做的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男朋友,单菲姐给你介绍安排好不好?”

    “单菲姐,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哎!哪里还需要介绍相亲啊!”萧以晨一脸的郁闷,然而她现在是不敢再对单菲不敬了,老哥会扒了她的皮的!

    “介绍的未必不好,好男人也很多啊!”单菲微笑着。

    “好吧!我不去看欧曜晟就是了!可是我呆在家里很无聊,郁闷疯了!单菲姐陪我去shog好不好?”嗯,到时候再找机会溜出去……

    以晨的心思单菲不是不知道,但是她也不忍心拒绝萧以晨,便点了点头:“嗯,让阿峰开出送我们去!”

    “为什么要阿峰去啊?单菲姐累的话,我来开车啊!”

    单菲板着脸:“以晨,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哦。”别以为你安什么鬼胎我不知道。

    萧以晨吐了吐舌头:“单菲姐,真是败给你了,你已经把我吃得死死的了!”

    单菲闻言,忍俊不禁,微微一笑,她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从前了,真好!

    “我去拿包包!”

    “嗯,去吧。”

    单菲旋身进房给萧焰打了电话。

    “焰,你现在哪里?”单菲眉头一蹙:“在警察局?没事吧?”

    萧焰说了句录完口供就可以回来,单菲才放下心来,“嗯,我睡醒了,好多了,不累。对了,我要和以晨出去买点东西,你出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嗯,拜拜。”

    放下电话,单菲心里纠结了一下,她总是不断地为萧焰制造着麻烦……哎……

    阿峰开车将单菲和萧以晨送到了繁华的商贸区,商贸区都是精品店,物价也极高。萧以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想找个机会溜之大吉,可是单菲却把阿峰给叫了来!摆明是来监视她的,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阿峰屁颠屁颠地,跟着二美女,是不亦乐乎,是了,他一直把萧以晨放在心上,然而终究是下人,根本没有和萧以晨外出过……

    单菲走得很慢,受伤的脚踝走起路来还是会隐隐作痛,所以根本跟不上萧以晨的步伐,最后的她只得向萧以晨赔礼道歉,回到车子里等着他们,然后三人行变成了“情侣”型。

    萧以晨心情不好,见到什么就买什么,然后把精品购物袋全部扔给阿峰……

    坐在车子里的单菲,摇下了车窗!六年,城市建设突飞猛进!n市愈来愈繁华了……

    微风轻浮,隐隐吹散了心中的烦躁,单菲叹了叹气,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在人群中看到一摸熟悉的背影!中年男人低垂着头,背佝偻着,看起来就像是孤单的老人!他在等红绿灯,似乎要走过来?

    单菲心中酸涩,泪水当即落了下来,为了不让欧曜晟发现自己的行踪,六年来,她没有尽过一点孝道……

    爸爸似乎老了很多……

    单菲打开车门,靠在车门上,目光一直望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豪华轿车身边的女人,而是自然地穿梭了过去!

    单菲转身,望着中年男人的背,声音夹杂着哽咽:“爸爸!”

    中年男人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击中……

    “爸爸!”单菲又叫了声!

    中年男人这才转过身来,在看到单菲后,剩下的只有呆滞……

    是梦境还是眼花了,面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女儿……单菲吗?单文海愣愣的,瞬间,眼眶沁出了泪水,“单……菲……”

    “爸!”像个小孩一样,单菲飞奔到了单文海的怀里:“爸爸!”

    爸爸!女儿不孝,不能正大光明的去看你,只能偷偷摸摸的……现在女儿不用装死了!爸爸……

    单文海用力擦着眼睛,轻轻地推开女人,不可置信道:“真的是我的女儿单菲吗?”

    “是,是!”单菲已经泣不成声了,爸,对不起,对不起!

    单文海抿了抿唇,神情激动,眼眸复杂,“孩子,这些年过得还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单菲摇摇头,眼泪也止不住了:“我过得很好!”

    单文海沧桑的脸上浮现了欣慰之情:“好就好,好就好。”从来没想过还会遇见自己的女儿,单文海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眶,单菲递了一张纸给单文海:“爸,我们去茶楼坐坐!”

    “好!”单文海忙不迭地答应着。

    单菲不想把自己的境况告诉父亲,不想让他为自己操心……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商贸区附近街道的一家茶楼里。

    “爸,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单菲喝了一口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好!”单文海口是心非道。

    真的好吗……单菲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说谎,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心里愈发难过起来了……

    父亲才四十多岁,可是黑色的头发中已经冒出了一丝白丝……

    父亲,看上去,比一般同龄人老多了……

    单文海慈祥地望着女儿:“怎么会突然回来的?打算呆多久,要回去住吗?”

    单菲微微一笑:“他来这里出差,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