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盈觉得自己操心太多,想太远了。

    送走迟晏的第二天,应煦接到了余逸的电话。

    “你好,应煦。”

    一贯冷淡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有一股失真的沙哑。

    “你是哪位?”

    “余逸。”

    余逸联系他,不为别的,是想拿回上次他强塞给他的那幅画。

    应煦没跟他多说,约好见面地点,便要去给他还画。

    应煦到地方的时候,余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天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余逸的脸上,化去了他脸上的冷漠,让他看起来更好看了三分。但不知为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藏着烦恼。

    “久等了。”

    应煦大步走过去。

    “坐。”

    余逸招呼他在对面坐下。

    “喝点什么?算作答谢。”

    应煦没跟他客气,把画递给他,低头点喝的。

    余逸是完全不懂人情的,他抱着画就要起身:“我会提前结账,你慢慢喝。”

    应煦:“……”

    应煦叫住他:“你等等。”

    余逸居高临下看他,神色里带点不明显的疑惑。

    应煦问他:“方便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要把这幅画递给我么?”

    “为什么这么问?”或许是应煦给他的印象还不错,余逸倒是难得的好说话。

    “因为好奇吧。”应煦笑了一声。

    余逸说:“没必要好奇,答案对你不重要。”

    那是他和魏连霄之间的事。

    与应煦无关。

    应煦便不追问了,又说:“那说个别的事吧,我建议你听一听。”

    “什么?”

    余逸并不感兴趣,但他决定尊重应煦的倾诉欲。

    因为这人看起来还不错。

    于是,他听到了应煦和魏连霄之间的事。从那段还算和谐的合约关系,到后面魏连霄那些撕破脸皮的,莫名其妙的作为,应煦一五一十都说给了余逸听。

    他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了这些,等同撕毁条约。你让他来找我吧,我会把从他那里挣的钱都退还给他。”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肉疼。但他不是原先那个穷得恨不得一个钱掰成两个花的应煦了,他有得是钱,没必要为了这笔钱再受气,受误解。

    俗话说,人有钱就会变硬气。

    应煦发现,这话说得真有道理。

    余逸听了,却连眼神也不闪动一下:“这是你和魏连霄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我?”

    应煦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不像你想得那么好。”

    余逸定定看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他的表情太冷淡了,冷淡得应煦几乎要以为……他并不在乎。

    但不是的。

    应煦触及他坚定的目光,便什么都明白了。

    “算了,当局者迷,当我没说。”

    他站起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服务生正好送饮品过来了,应煦走过去,跟服务生说:“麻烦帮我打个包,我带走,他付钱。”

    既然是请他的,该要还是要的。

    他今天可损失了大几十万呢。

    应煦走了。

    余逸又坐了一会儿,才起来结账。

    其实他不是没有察觉。

    魏连霄对应煦的过分在意,以及他偶尔流露出的,对他的不耐。

    但他觉得,他还可以努力。

    就像他想要学好画画,他就越画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