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几个‘流莺’,无上装的招揽客人。她们向鲍威尔展露自己的身材,勾勾手指企图把他拉到昏暗的街巷角落去。

    至于去了黑暗的小巷之后会是什么状况,就只有天知道。

    “看见痞子哈利了吗?”鲍威尔向靠近的‘流莺’询问。

    妓女的笑脸当即收敛,冷冷的吐出一句,“不知道。”

    切……鲍威尔不屑的笑了声。他继续朝前走,拐过一个街角就抵达‘红磨坊’。这条街的人都知道痞子哈利,也无人不怕那个脸上带着刀疤,脾气乖戾的家伙。

    ‘红磨坊’最早真是一家磨坊,两层的屋顶上建有带动碾子的风车。地里种的小麦在收获后需要脱粒和研磨,只有制成面粉才是上等好食材。

    如果吃麦饭,味道可不太好。

    现在的‘红磨坊’成了一家充斥劣酒,汗臭,秽物等气息的无序之地。这里以极低的价格出售食物,为此吸引了城里的流浪汉和无赖混混。

    推门入内,鲍威尔就忍不住捂住自己的鼻子。他扫了一眼吧台,几个酒鬼趴着闲聊,壮硕的酒保在擦拭木制酒杯。

    传统酒馆照例是不开窗户,内部空气混浊,照明极差。相比之下,和谐村的‘老骨头’酒馆采用更高明的建筑技巧,无论通风和采光都胜出一筹。

    在干净清洁的和谐村酒馆待习惯了,鲍威尔也觉着寒风城的酒馆实在像个猪窝。他忍着不耐来到吧台前,问道:“痞子哈利来了吗?”

    酒保摇摇头,又瞥了眼酒柜上摆着的沙漏,“你来早了,那家伙天黑前才来。”

    鲍威尔也朝沙漏瞧了眼。

    过去他从未觉着这种计时工具有什么不好。可和谐村各个重要场所都挂着机械钟,走到任何地方都有准确时间。跟人约定某时见面,可以准确到分钟。

    “给我来一杯朗姆酒。”鲍威尔指了指酒柜上的长颈酒瓶,“别掺水,我喝的起最好的。”

    贵族喝酒用玻璃杯,平民就用大木杯。酒保从酒柜上抓起长颈瓶,倒了小半杯,收走一枚银币。鲍威尔抓起酒杯喝了一口,旁边的酒鬼就问他,“你找哈利做什么?”

    “给哈利找点活干。”

    “我也想找点活干。”

    “滚远点,我不要醉醺醺的家伙来坏事。”

    等了好一会,酒柜上的沙漏都翻转好几次,鲍威尔手里的大半杯朗姆酒喝干了。痞子哈利还是没出现。他觉着有些尿急,起身就朝酒馆后门走去。

    酒馆后门就是露天的厕所,酒鬼们膀胱胀痛就来这里释放。有的人喝多了甚至栽倒在墙角,活活被尿溺死的事都发生过。

    鲍威尔这边刚把裤头解开,就听到酒馆内有人在喊:“哈利,刚刚有个人要给你找个活干。”

    听到这句,鲍威尔觉着自己总算没白等。可就当他尿一半,想着要如何交代哈利去杀人,却听到酒馆内响起另一声重重的哐当声。

    隔着后门都能听到有人迈着沉重的脚步闯进来。鲍威尔一惊,尿憋住了。他竖起耳朵听,有个炸裂的声音在酒馆内喊了一嗓子。

    “侦测邪恶。”

    一道奥术光环在酒馆内爆开,人人头顶亮起红光。紧跟着便听到有个声音在怒吼,凌厉的剑芒大开大合,将昏暗的酒馆照的犹如被闪电轰击。

    桌椅倾倒,人声嘶沸,剑刃切开人体,血液洒落地面。酒馆内响起叫骂和惨叫,杂乱的脚步在四处跑动。有人在呼救,有人在抵抗,武器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鲍威尔一泡尿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站在后门外微微探头,试图搞清楚酒馆内发生了什么。

    透过狭窄的走道,只能看到人影晃动。可从噼里哐啷的动静来判断,有个极其野蛮的家伙在发动狂攻。

    每一声叫骂都不会持续太久,紧跟着便是短促的惨叫。鲍威尔能大概想象酒馆内的状况——有人在大杀特杀,没谁能抗住他的迅捷而狂暴攻击。

    酒保似乎迎战而上,却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酒鬼流氓四处躲闪,却无人能逃得性命。血腥气充盈四散,瞬间掩盖了原本的混杂气息,更加令人惊怖。

    鲍威尔在后门呆立骇然,不敢轻举妄动。

    只听酒馆内一声惨叫格外响亮,快速朝后门靠近。有个人影窜了出来,眼看就能逃离死亡的屠宰场,可他身后却追出一道凌厉剑芒。

    剑芒切开了人影,哗啦一下将其剖成两半。人影扑通倒下,五脏六腑就跟一锅杂碎般被泼到地上。倒地的上半身还挣扎的爬行了几下,但很快力竭。

    鲍威尔惊到大脑空白。他认出了地上那个横行不法的家伙,那张带着冲天戾气的刀疤脸,那双不甘瞑目的死鱼眼。

    痞子哈利,寒风城有名的亡命老手。死在他淬毒短匕下的高手在两位数。不等接受鲍威尔的任务,他被劈成了两半。

    第328章 清理

    精金飞梭穿透恶棍酒鬼的胸膛,血水随着它两侧的凹槽溅射。恶棍酒鬼正跑向酒馆门口,身子一软,撞在餐桌上。

    餐桌油腻,脏兮兮的餐盘和几块肉骨头丢在上头。随着撞击,餐桌倾倒,杂物散落,地面更加狼藉。

    酒馆里安静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下。血腥盖过其他任何气味,变得愈加浓烈。

    粘稠的血液从剑刃汇聚滴落,在地面留下一道血线。笨重的铁靴在一具具尸体间迈动,不时踢开碍手碍脚的杂物,检查是否还有活口。

    乌烟瘴气的‘红磨坊’酒馆历来是蛇鼠聚集,从酒保到侍者再到顾客,就不会有一个好人出现在这里。当‘侦测邪恶’的神术降临,人人脑门上都亮起红光。

    就在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一场大屠杀降临。壮硕的酒保倒在吧台上,其手里的砍刀无力掉落。恶棍酒鬼抓起手边的桌椅进行顽抗,却被砍的身首异处。

    鼎鼎有名的痞子哈利才刚进来,酒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遭到了突袭。他试图辨明来袭者的身份并予以偷袭,结果却是连逃都没逃掉,直接被砍成了两半。

    人一死,红光就消失。

    酒液从碎裂的瓶子里流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幽闭的环境下更显得静谧。笨重的铁靴走动几步,一声喝令传出,“检查一下,是否有值得带走的物品。”

    酒馆内的恶棍也许等级不高,但混战搏杀经验极其丰富。能在短时间内解决这帮人,只能说来袭者有碾压性的战技优势。

    鲍威尔还待在酒馆后门,盯着痞子哈利的两截身子,惊的心跳停止。他强行屏住呼吸,努力不发出任何动静,撕开了口袋里用来保命的隐形术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