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伟就是个乡下干事出身,能拿月薪五百块就是如坠梦中,月薪五千是真的想都不敢想。他被呛后也愣住,几秒后叹道:“要不是跟着周总,我绝对留下来当黑户。”

    ‘圣光’高层就这么几个人,大家关系比较简单,各有喜好却也无话不谈。欧阳君又反问道:“为什么跟着周总就不一样?他是神仙呀?”

    如此逼问,龚伟急了。

    “人总得有点志气啊。跟你们相比,我是土包子出身,可也不能老看不起我。跟周总从南头乡混到天阳市,我很满意了。今天能来香港,明年说不定就去纽约呢?”

    周青峰听的大乐,一拍巴掌,“这话听着叫人喜欢。我今天就许诺了,明年若是去不了纽约,我输龚伟十万块。”

    林婉和郑教授都微微笑。龚伟哈哈不已,拉着欧阳君的手感激道:“兄弟,谢谢你啊。你这助攻给的太好了。我不要去纽约,我要十万块。”

    十万?

    欧阳在后座傻了半天,一直在问:“总裁,这样的许诺太轻率了吧?那我呢?我怎么办?见者有份吧。我也想去纽约啊。不去纽约,一万块也行。”

    商务车开到中环,艾琳安排了酒店住宿。这里是香港的政治和商业中心,繁华程度让郑教授都赞叹不已。他们将在此地游览三天,开开眼界。

    周青峰则上了预备好的货车,将一部分画册转运到车厢内。开车穿过维多利亚湾,庙街所在油麻地就在海湾对面。

    艾琳充当生活助理,已经约好了跟本地混混头目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双方约在油麻地的一间茶室。按照小妖精的探查,对方人数比较多。

    “人数比较多?”周青峰抵达约见地点,下车扫视。

    很普通的街道,居民自建的楼房鳞次栉比。路面狭窄,店铺招牌上的霓虹灯能晃瞎人眼。电线架空而过,犹如蛛网一般。

    正是入夜时分,街上人流涌动。餐饮门面外声音鼎沸,市井百姓相互招呼,熟络而亲切。周青峰拥有‘通晓语言’的能力,任何对话自然转换,很自然融入热闹之中。

    艾琳穿着‘office dy’的职业套装。由周青峰给出意见,她自己剪裁设计。下车一亮相,面容姣好的她就吸引了许许多多的注目。

    “主人,有人在盯着你呢。”艾琳笑着抬起头,指了指茶室二楼的包间窗口。

    包间的窗帘被人撩开,偷偷窥视。当周青峰也抬头,躲在窗帘后的人迅速回避,放下了帘布。

    “无胆鼠辈。这帮家伙还是不老实啊。”周青峰迈步走进茶室。里头的招待怔怔看着,颇为紧张。他径直上楼,不用任何人带路,闲庭信步般推开了一间包房。

    包房很大,中间一张长桌,坐着七八号人。有胸口纹龙的,满脸横肉的,面目可憎的,故作倨傲的,个个端坐不动。也有被周青峰收拾过,客客气气上前问候的。

    包房有特别布置,首上摆着关二爷的神龛,首下挂着一面八卦镜,桌前还摆着个火盆。有个穿道袍的家伙站在火盆后头,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法事。

    对于这些牛鬼蛇神,周青峰进门就叹道:“为什么你们这些鸡鸣狗盗之辈觉着能得到关二爷的保佑?是因为我前次心慈手软,没动手杀人吗?”

    包房门后站在两名马仔,闻言就从口袋里掏出‘大黑星’。可这枪口还没抬起,一道环形的精神力冲击便勃然勃发。

    无形无质的震荡撞入包房内所有人的大脑。每个人都犹如遭受铁锤爆头,头颅嗡的一下便天旋地转的晕了过去,无一幸免。

    周青峰再次大喊,“好好做生意,不行吗?为什么你们这些垃圾如此的欠扁?”

    小妖精们蹦蹦跳跳的出现,从运到的马仔身上搜出好几支手枪。她们叫喳喳的绕着其中一支手枪转半天,几个人玩闹般合力开了一枪。

    砰声枪响,封闭的包房内回荡不休,把她们吓的四散而逃。

    “这帮蠢材以为自己有跟我摊牌的资格。”周青峰在长桌前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对艾琳说道:“都开枪了,楼下的人也别装死。去喊个招待上来,弄醒这些家伙。”

    包房隔音,枪声传不到外面。被喊上来到茶室招待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进来后就看到好些香港有名的混混头子连同马仔全都倒下。

    什么关二爷,八卦镜,纹龙绣虎做法事,通通无效。刚刚进来的那位大佬大马金刀的坐在长桌上首,镇定自若的吩咐道:“去弄些水,把这些白痴泼醒。”

    茶室招待惊慌失措的下楼,没一会茶室老板诚惶诚恐的上来。确认包房状况后,更是瞪大眼睛表示不敢相信。

    这位大佬看着年轻,进来不到一分钟,就放倒了包房里不同位置的十几号人。好些人是七窍流血,看起来好不凄惨。

    “现在还是香港皇家警察,对吧?想报警的话,自己掂量掂量后果。最好叫上什么‘飞虎队’,我其实很想见识一下。”

    年轻大佬安稳坐着,淡定从容。

    茶室老板脑门的汗都冒出来,连忙摆手说不敢。他全家老小都在,惹不起一群混混头子,更惹不起更有来头的周青峰。

    一桶冷水被拎上来,茶室的人不敢动手。艾琳代劳,把晕过去的渣渣一个个浇醒,浇到透心凉为止。

    第334章 作孽哦

    头昏脑涨的人没什么风度可言。如果再加上一盆冷水,头发缕缕的贴在脸上,衣服湿漉漉,模样像是精神错乱的乞丐,那就更是狼狈。

    混混头子们相互搀扶的爬起来,恍如隔世般彼此对望,心中的惊惧无以复加。没谁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没谁知道面对的是谁,只知道自己一败涂地。

    “我早就说过,你们不过是一群社会渣滓。欺行霸市,横行不法,傲慢不羁,那不过是没踢中铁板而已。很抱歉的提醒一句,我就是你们要面对的铁板。”

    周青峰坐在长桌前,指节轻轻敲打桌面。艾琳带着微笑站在他身后,颇为戏虐又玩味的盯着爬起来的各路混混头子。

    平日这些渣滓称兄道弟,彼此吹捧。什么‘帮派’,什么‘规矩’,什么‘义气’,旧时代残留的封建会道门而已,遭到暴击后都化为不值一提的笑柄。

    “都是蛇鼠一般的人物,我用得着你们,才来找你们。我现在就想问一句,你们能为我所用吗?”周青峰摊开手,仿佛给了包房内众人选择的机会。

    七八个混混头子和马仔们还脑袋胀痛,思维不清醒。他们想做出正常的判断都难。不少人摸摸自己的口鼻,尚能看到满手的血迹。

    半分钟内没听到任何回答,周青峰扭头看向站在包房旁边的茶室老板,“这位老伯怎么称呼?”

    包房内外站了好些人探头探脑,只知道气氛不对,却不明所以。能站在包房内的是五十多岁的老板,应该也算跟城狐社鼠有关联的一员。

    听到周青峰招呼,老板挺了挺腰,忐忑地答道:“朋友都就叫我‘阿祖’。”

    “祖伯,这些人里,谁的名气最大?”周青峰问道。

    老板怔怔好一会,为难地说道:“这里都是好些社团的头面人物,名气都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