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卫生用品在今后完全是刚需。

    老毛子发出采购需求,很快就反应在‘圣光’总部的投影墙上。

    墙下没有做卫生用品的,但各个供应商瞧几眼需求数量与合同金额,立马掏出移动电话对外联系。

    这是个全新的产品,全新的行业。部分客商一边传播消息,一边在私下讨论。

    卫生用品需要什么技术,什么原料,目前国内有哪些厂商,产量如何?

    ‘圣光’需求如何,能不能自己弄条生产线,开个新工厂,创造新的赢利点?

    秦昊听的暗暗心惊。

    投影墙下的商议声不大,沟通却相当快。客商们都在抱怨罐头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来竞价的厂商越来越多。连服装生意也挤进来大量竞争者。

    现在出现一个新产品,惹得好些厂商都想尝试。可电话打了一圈,所有人得出的结论是目前国内卫生巾的所有原材料都要靠进口。

    没有外汇就别想做这行生意。

    秦昊呆呆的看了半天,连记者团进入总部大楼内都没在意。直到客商们的情绪变得沮丧,他方才变得高兴些。

    可围拢的客商们并未就此罢休。他们向‘圣光’业务部发出咨询,能不能从国外走私原材料和生产设备?

    周总能耐大,干的就是走私生意嘛,大家都清楚的。

    业务部的副总监给不了答复,却能直接致电给在帝都的总裁。总裁没多久就给了回复。

    可以提供卫生产品和原材料的全套生产技术。

    可以帮忙联系国内的科研单位做技术攻关。

    可以沟通现有的卫生产品生产商做进口替代。

    可以签一定量的包销合同,只要有人愿意在这个行业进行投资。

    周总的回复让投影墙下不少客商感到兴奋。无纺布,木浆,高分子吸水材料,膨化纸,e膜,热熔胶,传真机里出来详细资料。

    好多人都在考虑投资的可行性。他们做不了全部,但做其中一部分还是可以的。

    秦昊的高兴没持续多久,他又觉着头皮发麻,莫名觉着眼前的客商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这帮土包子有种极其可怕的执行力度。只要有需求,有资金和技术,他们有能力把一个行业给做烂了。

    第567章 语重心长

    秦昊在天阳市待好几个月了。

    基于一贯所知的‘妖魔化’认知,他对这个陌生的城市非常恐惧,仿佛所有人都要害他。

    二鬼子最开始只敢在招待所里待着,时间长了才有胆子去市里繁华的地段溜达溜达。

    果不其然,天阳是个相当落后的小城。不管是主干道上破破烂烂的路面,还是道路两旁褪色落尘的广告牌,都显示这是个穷地方。

    市里的居民少有高大强壮的,甚至看不到几个胖子。上年纪的人总是显得特别苍老干瘦,就算是年轻人也打扮的非常土气。

    街市上最时髦的女郎往往矮小拘谨,穿着十年前欧美流行的款式。衣服布料还不咋地,大多是些化纤类。

    秦昊每天都要写点什么,记录自己在这陌生城市的所见所闻。他的相机也总是对准城里不好的一面……

    破旧的建筑,狭窄的街巷,佝偻的老者,锈迹斑斑的公交,灰败的画面仿佛一幅幅老照片,看着像上个世纪的景象。

    秦昊把这些文字加照片做成合集,用臆想和传闻进行装饰,撒上点看似中立的点评做修辞,几个月下来写了厚厚一本。

    在帝都的小洋妞梅根也没觉着二鬼子的报告有什么不妥,甚至鼓励秦昊将其投稿给某家西方出版社,应该可以赚点小钱。

    或许还能成为西方媒体上的知名作家。

    但‘圣光’的形象实在不符合安德森·秦的文字基调。

    ‘罐头换飞机’的新闻传来,二鬼子也被吓一跳,但很快安慰自己——图-154而已,苏联货肯定是很差的。

    连苏联货都造不出来必须外购的国家自然就更差了。

    弄张记者证混进‘圣光’总部,秦昊希望能在对手的内部发现点什么——就看见一帮土包子客商在讨论如何生产卫生巾。

    啧啧啧……连卫生巾都没普及,原材料都要进口的国度,果然是落后的不值一提。

    就算他们那天造出卫生巾又如何,还有很多不能造的呢。

    秦昊没太纠结于一伙土包子般的本地商人有什么本事。他跟着记者团,上了‘圣光’总部的开放楼层。

    宽大的办公区又是另一番景象,其他记者都在惊讶于‘圣光’的办公设备多先进。高胖的卡尔正在哈哈大笑,以德国人的身份充当导游。

    “可怜的卡尔成了金钱的俘虏,这就是毫无信仰的后果,被这落后的国度给侵蚀了思想。”

    秦昊在记者团中跟卡尔对视几眼,都没有跟对方打招呼的意思。倒是德国佬冲着拍照的记者们一摊手,“刚刚有人问到我为什么会加入‘圣光’?”

    相机在咔嚓咔嚓的拍,好几根话筒伸的老长。包括办公区的职工在内,记者们都希望这个来自异域的国际友人说点感动的话。

    比如热爱中国之类的……

    “因为‘圣光’给我的月薪是十万港币,差不多两万美元一个月。”卡尔很胖,嗓门特别大。他的汉语没渡边雄好,但听说无碍。

    众人安静,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