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雄这个国贼,他怎么就能把敌人教的那么优秀?

    三井跟国内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在魔都帝都也有其他合作项目。不少日本人也为国内做过管理方面的培训。

    但效果么……

    刚来的日本人都是狠抓管理,立马就能出成效。但时间长了,日方反而会变懒,就好像热情消退了一般,被国内的散漫给传染了。

    但在‘大秦’待了几天,藤田就发现哪怕不是在天阳这样的‘圣光’大本营,这里的职工在学习和贯彻日式管理方面还是保持了一致性。

    没有因为距离上的疏远而出现懈怠。

    厂里重新招募了两千多人,百分之九十都在四十以下。他们每天三班倒,以难以想象的热情在搞建设。

    藤田来之后,他身边随时跟着两个翻译和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学徒’。从眼神里就能看出他们对日方的献媚和景仰,整天的讨好他。

    如果仅仅是讨好,这很正常。可‘学徒’讨好的背后,却是在想尽办法向藤田学习,想把他脑子里的知识通通学到手。

    这就很可怕了。

    b-110s是超大型的机床,用来加工直径十几米的巨型工件。一个人站在机床前,会显得特别小。

    组装这种重型机械,不仅仅是拿出说明书来翻一遍,更需要设计者的指导,以及足够耐心并注重细节。

    不管藤田乐意不乐意都得教。他开始还想留一手,但这种大型的玩意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

    中方‘学徒’每时每刻都在提问题,恨不能连藤田放个屁都问一下。因为还有一部b-110s将要运来,后者将完全由中方‘学徒’动手组装。

    藤田偷偷问过了,他身边的‘学徒’有从帝都来的高级研究员,有大学的年轻讲师,有从生产线自学钻研上来的青年技工。

    国营厂把高工资给领导。‘圣光’是相反的,给专业人员。

    这个‘学徒’团队是精挑细选而来,每人最低五千软妹币的月薪,学成后给一万。但如果学不成——藤田还得继续教下一批,现在这批学徒将被淘汰。

    末尾淘汰制,相当残酷而不讲道理的激励制度。

    开出高工资给出晋升阶梯的同时,‘圣光’非常专注于剔除集团内的蛀虫。

    能力不足的职工根本熬不过三个月试用期,集团会定期进行考核。哪怕是在后勤里当个清洁工都有量化的考核指标。

    这种严苛到不近人情的方式甚至超出了日式管理的范畴,连藤田都感到极其难受。

    可哪怕最媚日的翻译都对此苦笑道:“没办法,不能松。一松就会有人钻空子。我们的职工大多数素质很低。

    不比贵方普通职员都能大学文凭,我们这里好些还是初中高中文凭,能读个大专就了不起。

    过去国营厂太散漫,没有任何盈利能力。现在集团的要求是‘进厂就要绷紧神经’。因为不把条条框框规定死,很多人就会乱来。”

    翻译越是这么说,藤田越是不爽。他倒情愿手下的‘学徒’散漫些,可周青峰绞尽脑汁制定规章制度,就是为了杜绝散漫。

    重新组装b-110s花了一个多月,这期间还反复拆开由‘学徒’进行实践。直到他们完全掌握为止。

    让藤田最吐血的是,就这么装啊拆的,‘学徒’们居然在嘀咕要如何用国产货替换b-110s的部件。

    还别说,‘学徒’们真有这样的计划。这是集团下达的研制任务,要求对九轴五联动机床进行国产化。

    就算一开始造不了五联动的高档货,造个四联动三联动的低档货也行。造不了加工十几米大型工件的,造个加工小工件的也行。

    藤田知道后要吐血。当初东芝卖货给联盟,毛子也没提这样的要求啊。后者顶多要求能自己组装而已,没想要自己生产。

    这种花家的人就是事多,野心太大。

    完成第一台b-110s的组装和测试验收后,藤田就拒绝再教下去,他就想回国。可他不能回去。

    三井跟‘圣光’的谈判一切顺利。虽然半导体产业链的合作还没谈下来,但贷款购买电子元器件的合作却确定了。

    同时‘圣光’提出要求,强化机械装备的生产能力。

    藤田作为双方合作的直接人员,被要求继续留下来。同时,三井方面要藤田多多收集些关于‘圣光’工业能力的情报。

    “真是事多。”

    第717章 不安分

    三线建设时期,汉中也是工矿企业的搬迁重点。但后来国际国内形势转变,大量军工企业又迁出离开。

    留下的企业中,出名的大概就是‘陕飞’,仿制‘安-12’造‘运八’的。可这家飞机制造厂就只造‘运八’,不知叫人该如何评价。

    ‘圣光’将b-110s放在‘大秦’,是因为这家机床厂姿态放的低。不过这台超大型机床没安装在原厂区,而是选了市郊一个废弃的军用战备仓库。

    仓库是为打‘三战’而建设的,深入大山。其内部地质稳定,冬暖夏凉,恒温恒湿,特别适合高精度机床的安装运行。

    藤田隆二从整修一新的仓库厂区出来,心情很不好。他在日本也算个中二分子,加入秘密社团,一直幻想有天能把‘米畜’赶走,恢复大日本荣光,重新领导亚洲。

    奈何这‘秘密社团’跟高中漫画社一样,成员们定期聚会也就是空谈口号,聊聊国际政治,创作些自己的‘艺术作品’……

    就没别的了。

    藤田来汉中,社团里的成员颇为兴奋,交给他一项特殊使命——刺探西面大国的内在虚实,为今后重整旭日旗做准备。

    可来了汉中,藤田就发现情况‘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藤田先生。您的水壶忘拿了。”翻译从大山仓库的巨大门洞跑出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大水壶,讨好的送过来。

    ‘情理之中’的典型代表就是这个中方翻译,二十来岁,师范毕业,自学的日语,原本在市里档案馆工作,专门收集国外科技情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