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村民吃着‘圣光’提供的大米,穿着‘圣光’送的二手服装,看‘圣光’给的vcd,欢快的把烟田全给铲了。

    ‘圣光’每个村驻扎一到两个班的‘农技人员’。只要十几个人配上机枪和火箭筒,就构成坚不可摧的前进据点。

    地方势力拿什么去啃?

    ‘圣光’给钱给物,地方势力是抢钱抢物,普通村民投靠谁就不言而喻了——‘佛祖显灵’是给他们正大光明的心理借口,毫无负担的给‘圣光’当带路党。

    丹波所属的势力就无法忍受这种压迫式的紧逼。他们要么搬走,要么反击。于是将军在一周前派人袭击了孟息村,试图抢回这个能提供粮食和烟土的村寨。

    但那场进攻就是个笑话。天黑前集结了五十人,天亮前紧逼村外,费了好大劲想要冲进村内,结果在村外被一挺重机枪给拦住了。

    当机枪子弹扫过树林,树干被打的瑟瑟摇晃,落叶断枝沙沙而下,进攻队伍的士气立马归零。

    五十几号人被吓的不敢动,挨了一发枪榴弹后更是魂飞魄散,撒腿就逃了。

    将军为此大骂不已,但又无可奈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试图联络更多的人,要么谈判,要么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可现在没什么好说的。直升机空降突袭,非常新潮的打法。依托明确的情报支持,突然袭击,快速撤退。

    虽然只是很小规模的战斗,敌人也是战五渣。但打完之后,国内自己都觉着好爽,从未有过的爽——原来只要有先进装备,我也可以这么强!

    缅北的地方武装哪里见过这个?一股小势力由此完蛋了。其他势力就得掂量一下,不听话的后果。

    丹波不明白这些,他捡了根树枝当拐杖,挪着脚想回家。中弹的大腿已经没了知觉,行动极其不方便。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医生,否则会死的。

    去哪里?

    去老街镇。

    丹波期望能在那里把手表卖掉。他看着自己的腿,再次把心理预期调低,只要卖几百美元就好,也够生活了。

    老街镇在木姐镇的东面,对面是南伞口岸,也是好几家地方势力争夺的要点。若没有周青峰,过二十多年都还有炮弹越过边境,落在云南一面。

    丹波此刻又渴又饿,山岭中连一口水都没有。他只能咬牙硬撑,拄着树枝一步步的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到老街镇,但不前进就死定了。

    这挪了一天也没挪出几公里,丹波的体力消耗很大。他受伤的大腿开始疼了,碰一下便钻心的那种。

    伤口也迸裂,流出血水,整条裤子干了湿,湿了干,布料因为浸染血水都硬邦邦的。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绝望之际,丹波只能停在山野土路上。他开始还能站,但很快只能坐下。随着日升月落,他又只能躺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山岭间传来声响。有个奇怪的隆隆声在靠近。丹波只抬头望天,视野越来越模糊。他看到有人出现,却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脸。

    “队长,这里躺着个人。”

    “死了没?”

    “还有口气。他腿上有枪伤。命大,子弹穿过去了。”

    “二把刀,该你动手。”

    “见鬼,别喊我‘二把刀’,老子是军医。再喊我‘二把刀’,受伤了别找老子。”

    丹波已经看不见了,但还能感觉有人在挪动自己。他被抬起来放在担架上。有人剪开了他的裤腿,重新清创包扎,还进行输液。

    那一刻,丹波流眼泪了。他知道自己还能活。

    第815章 命大

    ‘圣光’集团在三月初走出边境口岸,进入缅甸进行投资,四月初便有了巨大成效。毒贩子在这个月后几乎绝迹,离口岸有多远逃多远。

    周青峰毕竟开的是个商业公司,做事没那么多顾忌。他雇的退伍兵初步只打算弄个几百意思意思。但到四月份,他就放开手脚了。

    云南也有很多退伍兵的工作没照落呢。虽说去缅甸工作有一定风险,但月薪一千二,出任务按天算津贴,谁不想来?

    对于集团而言,培训当地的‘农技工程人员’确实很有必要,但用自己人不更可靠么?当开发的口岸不断增多,‘圣光海外开发公司’的职工数量吹气球似的膨胀。

    退伍兵本来就有组织有纪律,从几百到几千也没引发管理上的多大困扰,反而因为人多了好办事。

    大量‘援助人员’深入口岸周围五六十公里的基层,靠着强有力的后勤支援,他们很轻易的就在当地站住脚。

    ‘圣光’做的如此顺利和成功,让部委都倍感意外。这好像进入了一个势力真空地带,当地群众万分欢迎他们的到来。

    在四月初,一支特战队搭乘直升机对老街西面的某个‘匪帮’进行了空降突袭。随后有一支负责‘道路勘探’的队伍向‘匪帮’所在的山岭营地出发。

    队伍的任务是收容‘匪帮’残余人员,对消息进行封锁,并对前次行动的效果进行实地勘察——这种行动还是头一回,很有必要总结经验教训。

    ‘勘探’队伍半路捡到个伤员,判断应该是被摧毁‘匪帮’的溃兵。在摇晃的改装三轮车上,军医‘二把刀’剪开了伤员的裤腿。

    “这家伙流血过多陷入休克,伤口也感染了。要不是碰到我们,他死定了。”军医的手法熟练,给溃兵伤员进行野战急救,包扎,输液,顺带消炎。

    因为任务特殊,队伍里所有人都不用真名。‘二把刀’是军医的绰号,其他队员都觉着挺好,他不乐意也不行。

    ‘勘探’队伍从南伞到老街,从老街出发去找山岭中的敌人营地。这年头还没gs,光靠一张航空地图,还真不容易在起伏不定的山野中找某个特定地点。

    因为所有的山头看起来都差不多。

    对越自卫反击战时,就出现过两个排在夜里出发进入阵地,从不同方向进攻同一个山头。结果一个排按时开打,另一个排摸错了地方。

    ‘二把刀’所在队伍就摸错了地方。他们在老街征召的向导不可靠,昨天夜里突然跑了。队长为此大怒,上级在电台里让他们撤回来,可回撤的路上捡到了快死的丹波。

    十几人的队伍,五辆三轮车,已经跑了两天。队长自然不肯灰溜溜的回去,确定丹波可能是溃兵,想把他救醒了当向导。

    输液两小时后,丹波被‘二把刀’弄醒了。险死还生的他没的选择,答应当向导。于是车队掉头,又朝营地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