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天差地别。”

    七年过去,他终于走进了她的心。

    “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你这么一打扫可算彻底破坏现场了。”叶岑坚持要上来看看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警察已经勘查过了,再说我原本也没抱希望能抓到人。”

    “那好,我们走吧。想吃什么?”

    “弄堂私房菜。家常的那种。”

    叶岑想了片刻,道:“没问题。我先打个电话。稍等。”

    “罗姨,我晚上带君临回家吃饭。对,就拣您拿手的做就行了。弄个啤酒大闸蟹。”挂了电话,叶岑道,“先带你去下午茶垫垫饥。”

    “我要去kfc。刚才路过那儿闻到炸鸡香味儿了。”

    叶岑看她一脸馋猫相不由得好笑:“怎么那么大人了还喜欢吃垃圾食品?”

    “就因为很长时间没吃才特别想吃。”

    叶岑自然拗不过君临,只能带她去了。

    正是下午放学的时候,西装革履的叶岑夹在一大群唧唧喳喳的中学生中间排队买炸鸡,君临觉得眼前的画面特别有喜感。

    “眼珠子乱转,懂什么歪脑筋?”两人点好了餐,等工作人员打包。

    “我在想,要是一早跟你在一起,现在肯定早就谈崩了。”

    “胡说。”叶岑瞥了一眼君临包上挂着的两条褪了色的手机链。当时苏浅为了沈辉和叶宜的事来找他,对他说过一句话:“别得意。你在君女王那儿永远都是继室,她直到今天还把原配送的手机链当宝贝呢。”就算一开始彼此都有心,那恐怕也轮不上他。

    君临感到环住自己腰部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仰头道:“本来就是。我那时给你的衣服还在吗?”

    “扔了。”叶岑的语气不由得冷下来,殊不知在君临耳朵里倒像是在赌气。

    “你看吧。”君临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君临知道叶岑早几年就搬出叶家大宅,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不过她还是第一次来。叶岑走进电梯拉了卡,按亮了顶层的按钮。

    还没等叶岑按密码,罗姨已经开了门。

    “快进来,家里也没有女式拖鞋,只能穿叶岑的,就是大了点。我刚切了新鲜的水果,叶岑说你喜欢吃金枪鱼沙拉,饭店的人刚送来。”

    君临赶忙道谢:“麻烦罗姨了。”

    “不麻烦,罗姨高兴着呢,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穿过偌大的客厅,可以看到开放式厨房里还有两位厨师在忙碌。

    叶岑带君临去了自己的卧室。那简直就是一个小套房,书房、卫生间、浴室、衣帽间,自成一体,与卧室相连的是一个能看到浦江全景的超级大阳台。

    “我在这里看过无数次日落。”

    看日落的感觉特别孤独,每当那一刻,他就会放纵自己去想她。想象有一天,她在自己身边,陪他看日落。此刻,君临站在漫天霞光里,与她共同拥有过的岁月在他脑海里慢慢流过。时光永不倒退,失而复得已是幸运至极。

    “这身衣服穿着难受,我去换换。不许偷看!”叶岑转身前还不忘做鬼脸。

    君临笑着不理,靠在栏杆上欣赏三千里桃花齐开一般的红霞。与墨蓝色的天际线交接之处是大片大片初上的华灯。这座城市灿烂的人间烟火有时候不免让人生出遗世独立的孤独感,有时候却又特别能激发对俗世欢欣的热爱向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叶岑在一起了,君临此刻的感觉正是后一种。

    正想到他,突然叶岑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将她溺毙。他的双手环过她的腰,一抹熟悉的墨绿进入眼帘。

    君临惊讶回眸:“你骗我,不是没扔吗?”

    那时候叶岑还是少年身姿,现在同样的衬衣套在他身上已经不复当年清瘦的模样,反而透出一丝紧绷的性感。

    “你这么小气,认识我到现在就送了那么一件衣服,我怎么舍得扔!”

    君临刚想反驳,罗姨便来喊开饭了。

    除了佛跳墙,别的都是极地道的家常菜。罗姨还特地炒了一盘猪肝给君临补血。君临吃得心满意足,刚吃饱便拉着叶岑出去逛街。

    两人去了附近的国金。君临大略看了看商场平面图,径直去了一家印象不错的男装品牌。

    “走,姐姐带你买衣服去。”

    叶岑任她挽着,笑道:“你这是准备为我一掷千金?”

    “不是说我小气嘛,今天姐姐就大方一次。”

    两人一走进店里,销售人员就眼前一亮。难得的一对俊男美女,穿的衣服虽然看不出名贵,但气质绝佳。

    君临很快就选定了两双鞋,一件衬衣,一件马球衫,两条裤子,三件秋外套,都是亮色或浅色系的休闲款。

    “平时都看你穿深色正装,我要换换口味。”她说得理所当然。

    叶岑自然乖乖配合她一一试穿。他本来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一旁的店员心里盘算着销售额乐开了花,嘴上也像抹了蜜似的甜:“小姐,你眼光真好,你男朋友穿得比我们宣传手册上走台的模特都有型。”

    如果是叶岑自己来选,那件明黄色的马球衫他是怎么都不会买的。不过君临最喜欢那件,所以结账的时候除了那双脚感一般的鞋,别的都要了。

    君临签了字,仿佛对账单上的数字挺满意,轻佻地一勾叶岑的下巴:“怎么样,姐姐我今天大方吧?”

    叶岑哭笑不得地攥住她的手,不许她再作怪。

    两人出店门的时候却听见深篌窃窃私语:“不会吧,那么帅的男人竟然是小白脸!”

    “不可能,那男的气质那么好!人家打情骂俏,你还当真了。”

    “可是女的刷起卡来眼睛都不带眨的。我特地留心看了,不是副卡,人家是标准白富美。”

    见君临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叶岑气笑道:“包养我很开心?”

    君临认真点头:“是啊,比大赚一笔还要有成就感。”

    笑闹间叶岑的手机响了,是小唐。

    君临见叶岑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等他挂断,立刻问道:“怎么了?”

    “白天警察在窗框上采集到一个指纹,经比对后发现是一个叫魏青青的人的。”

    “魏青青……”君临喃喃念了一遍,突然脸色大变,片刻后她表情沉肃下来,轻声道:“这么说,入室盗窃不是偶然。难道是刘真告诉他的?”

    刘真知道君临以前住在那里,也知道她现在在本市。虽然已经沉埋记忆很多年,但她永远不会忘记魏青青的名字——左桐的死,他是唯一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当事人。

    君临反复思量,又道:“不对,如果是刘真的话,龚启明既然知道我住在酒店,她也应该知道。”

    叶岑道:“我这就打电话问她。”

    君临按住他的手机,道:“不要,我自己处理。”

    再让叶岑出面,可能会更加刺激到刘真。

    “你最近别回酒店了,搬到我那儿去吧。外出由我陪着你,或者让小唐跟着。乖,听话。”

    魏青青身上背着人命,又坐过牢,叶岑绝不敢冒任何风险。

    “好吧。”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魏青青找到老房子去,很可能是为了报复。其实这件事君临只猜对了一半。魏青青刑满释放后一直不务正业,他认为当年左桐的案子安全就是刘明害的,所以经常去找刘明麻烦。刘明被逼得只能问刘真要钱。刘真拿了叶岑的支票,以为君临故意羞辱她,便挑唆刘明去找君临,但话一出口,想到当年左桐的死,刘真又怕真的闹出事来,后悔失言之下便临时改口,给了他君临的老地址。通知刘明传话,魏青青果真找了过去。他原本打算挟持君临,逼迫她给一大笔钱后远走高飞,没想到却扑了空。

    叶岑道:“走吧,陪你回酒店收拾东西。”

    君临的东西并不多。酒店工作人员帮着把行李箱送上车,两人很快回到了叶岑的公寓。

    “你这儿居然有两套主卧。”君临惊讶这里的格局跟之前参观的小套间竟然一模一样。

    “整个楼面打通后,虽然结构做了些变化,但基本的格局还是保留了下来。”

    叶岑帮着君临一起把日常用品放置妥当,环顾四周道:“看看还缺什么,一会儿去超市一次性买齐。”

    结果去超市的时候,所有日用品,包括牙刷杯、毛巾、拖鞋等等,叶岑全部都拿了成对的。

    君临却将叶岑选的色彩沉闷的拖鞋放回架上,转身拿了一双露出大板牙的龙猫拖鞋,道:“不勉强你穿同款,但我喜欢这个。”

    “你以前好像不喜欢这些的。”

    叶岑还记得君临的卧室没有一丝一毫十几岁女孩儿居住的痕迹,没有毛绒玩具,没有盆栽,甚至整个色调都偏冷。

    “我其实并没有当那里是家。”

    君家确实给年少的她提供了庇佑,但那并不是家,家是有归属感的地方。

    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激起了叶岑的心潮涌动。这么说,有他在的地方,她已经当做是家了?他与君临虽则境况不同,但对家的感受是一样的。当年季昀与叶无羁离婚,温静怡昀带着叶宜搬入大宅。叶岑冷眼旁观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叶家大宅对他来说变成了拼足一口气,也要抗争到底的地方。外人看来,此次收购交易完成,叶氏大换血,叶岑赢得彻底,赢得漂亮。其实叶岑知道他没有赢,他永远是叶无羁的儿子,他的父亲永远背叛了母亲。思绪纷至沓来,但是叶岑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默默地把龙猫的同款男鞋放进了购物车,然后握住了君临的手。

    回到公寓,两人各自洗漱。

    虽然刚才买的东西并未成双成对放在一起,但脚踩软趴趴的龙猫,叶岑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开始居家生活的感觉。

    君临洗完澡捧着电脑进了书房,看见叶岑也极有默契地穿了今天刚买的情侣家居服。

    两人各据一角处理公事。君临总觉得一道目光如影随形地注视着她,待她抬头,却发现叶岑已经躲开了。她索性合上笔记本正大光明地看他。

    叶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集中精神,索性地关了电脑,走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吻依然强势,但强势中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因为上次的失控,叶岑到底有所克制,慢慢松开了她。君临有点害羞,微微红了耳朵,趴在他肩上喘息。

    叶岑轻轻抚着君临的发:“能不回美国吗?”

    “你把我诓回来,压根就没打算放我回去,是不是?”

    “嗯。是joe告诉你的?”反正原来也没打算隐瞒,叶岑便干脆承认。

    “处心积虑。”

    君临觉得这四个字形容叶岑最贴切。她原先就纳闷,各家投行抢破头的客户,怎么就自己找上门了,还偏偏砸到了她头上。后来一看叶岑给的资料,哪有这样面面俱到的道理?她就全明白了,合着这家伙才是幕后主使。君临打电话给joe求证的时候对他说自己同叶岑在一起了,还没等她套话,joe就笑呵呵地问她要红包,也不知从哪里听来中国谢媒是要给红包的。

    “对不起。你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去不回,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别的办法让你回来。”

    君临虽然想反驳,但心里也清楚这是事实,要不是为了工作,她是不会回来的。

    “所以你就制造诱饵,让我上钩是吧。”

    “别生气了,明天给你做龙虾。”叶岑抛出诱饵。

    君临果然眼睛一亮:“你会做龙虾?”

    “保证不比39red lobster39差。”

    “red lobster”是美国的一家连锁龙虾餐馆。

    君临疑惑道:“怎么我喜欢吃什么,你好像都知道?”

    “你个吃货,以前每次吃了好的,不都发在空间里吗?”

    龙虾的做法,叶岑还是特地跟一位资深西餐名厨学的。不过从前他都是做给自己吃,现在终于有她一同分享。

    君临不由得一怔,想不到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他曾经如此用心地收集她的点点滴滴。

    君临没想到叶岑说做就做,不出三天,两只空运过来的大龙虾就出现在厨房里。

    君临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