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一行都要得体,现在又是如此场合,无论哪一点。身份,是绝对不容许的。

    皇后以袖掩唇,遮掩住那差点喷出的笑意。

    皇帝轻咳一声,目光转向那辆马车中。

    封亦凌几乎在蓝倾颜出现的那一刻,冰蓝的眸子便锁定了她了。想不到,只不过一个多月不见,这女人出落的这般了,心下玩味。看这女人的样子……还是被这叶镜渊捷足先登了呢。有些无奈的叹气。

    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他一开始对于这个女人也只不过是出于兴趣而已。他自认自己与好人是挂不上钩的,但是既然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人家,而人家也有了一对儿了。那这种为了自己的恶趣味来将这两人拆开的混账事儿,以他的高傲,他是不屑做的。

    唔,可是看现在的样子就算他想做,貌似也没他的份儿啊。

    封亦笙看着她,不得不说再看到这女人的第一眼,的确是惊艳到了。不过那也仅是惊艳而已,在最初的惊艳过后眸子又回复平静无波的沉静。他是一个很会懂得隐藏的人,如果想要从他面容中可以看到什么,那是根本就没有可能的事儿。

    就如同,明明眼前这个无名,是他当年派下杀手几欲除掉的人。可是现在看到他的时候,依旧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虽然众多人暗地里都明白这件事,但是暗里和明里的区别就在于——暗里,那永远是无法得到证实的东西。一旦无法得到证实,就算心知肚明……那又耐他如何?

    无名这时也从车内走下来,面无表情。浑身如同寒冰,那又妖媚狭长的眸子不复往日的轻佻,冰寒的眸光射向淑妃……

    既然司琴的伤口处理好了,那,一切都该清理清理了……

    他说过,如果这个女人敢碰琴儿一分,他便要了她的命!可是,现在……他反而不想要这个老女人的命了……

    她让琴儿受得苦,仅一刀,又怎么够?

    无名转身,朝着蓝倾颜方向。“她,交给我!”声音坚定,挺拔的身躯站得笔直。

    这一次,他会亲手替琴儿报仇!琴儿受得苦,他会让这个女人,千百倍的偿还!

    蓝倾颜被叶镜渊抱在怀里,不能动弹。不过她也没想过要挣,正好她累了,给她撑个力呗。此时听到无名的话,嘴角勾起一抺令天地失色的笑靥:“好。希望你不会让人失望,更不要……让司琴失望!”

    封寒帝看着无名的样子,皱了皱眉。这件事他大概也听了清楚了,只是触到了儿子眼里的杀意,他还是被慑住了。

    他,这是要弑母吗……

    不,不行。他不能杀她。

    不是他要维护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本来就是因为无名才宠她如此的,就算不忍,但是跟一直以来疼爱的儿子比起来,他还是会选儿子。

    只是,这弑母,可是大罪啊。会被天下人唾骂的!

    “铭儿,你不能杀她!”封寒帝上前一步,按住无名的肩膀。这一下,动用了内力。不会伤了他,亦不会让他轻易离去。

    ------题外话------

    额,貌似还没完~这几天会早点传文了,因为要上课不能再继续野到半夜了。

    嘿嘿~不过……

    明天貌似是周六~嘎嘎嘎嘎……

    第九十一章 我以后再也不穿白衣服了

    无名愣了一下,看着放在自己肩膀处的大手。

    看向那手的主人——他一直以来都尊敬的父皇。

    为什么?他记得父皇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个女人,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来,居然让这个女人升上了后宫四妃之位,但是他一直清楚的知道,父皇,并不爱她!

    他虽然只是有名无实的流连花丛,但是对男女之事再怎么说还是了解的,父皇看那个女人的眼中并没有看一个爱人的柔情。就连一丝一毫的好感也没有。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救她?连最疼爱自己的父皇也要拦自己吗?

    目光询问,但是在接触到那眸底的担忧。无名浑身一怔,这一刻他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那担忧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是为了他啊!他是怕他弑母之后被天下人所不耻吧。无名笑了,其实有没有母亲的疼爱无所谓了,不是还有一个父亲吗?他当初为什么会那般执着呢?现在想想,甚至有些卑微的可笑了。

    无名的目光在看向封寒帝的时候柔和了点,笑笑:“父皇,你放心,我现在是不会杀她的。”当然不会杀,若是就这样杀了,岂不是便宜了?他想让这个女人尝试的,可还没有实现呢。

    他的手这个擎住自己,虽然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震开,可是这个父皇一直以来,终归是关心着他的。他不想对父皇动手。

    闻言,封寒帝虽然眉头紧皱,但还是松开了他。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儿子,他说不会杀就是不会杀,一向是说一不二的。

    不知是不是真的听不出自己儿子的弦外之音,或许就算听出了,他此刻也会装傻吧。

    反正,他只知道只要不杀这个女人,自己的儿子就不会背负上骂名了。至于其它的事儿……年轻人自有年轻做事的道理,反正淑妃还活着,不是吗?

    淑妃面色在刚刚看到封寒帝拦住无名的一刹那,心底而涌起的希冀。这一下,彻底的灰败。但还是不死心地看着封寒帝,他昔日那么宠爱于她,就算对她无半丝感情,但是看在鱼水之情的份上,她还是想让他帮她:“皇上,我,皇上……皇上,救我~臣妾知道错了,皇上。”

    “呵,淑妃啊淑妃,你以为会有人能救得了你吗?你当欺我飞羽宫,对我飞羽宫挑衅一事就这般的可过泯去的吗?江湖有江湖的规定,朝庭不得干涉,你以为皇上就可以救得了你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这女人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再说。她知道,在古代如果只是因为一个侍女而对当朝四妃怎么样,那绝对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虽然她并不介意这些,就算天下人都知道她只是为了一个侍女弄掉这个四妃,如果有声称为天下正义而来想挑衅她的,她不介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只是,现在她想要天下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她,不仅要让她身体上的痛,还要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永远在天下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挑衅天下三大势力,一个后妃?这话传出去,再让她添点什么……当然,这些还不够。还不够让这个女人彻底的败裂。眯着眼睛,想到自己情报网上查到的资料……

    嘴角勾起一抺浅笑,呆会儿,呆会儿……老娘不整死你,老娘跟你姓!

    看到封寒帝的时候,撇撇嘴,这人拦什么拦啊。真扫兴!不过,看在这人还算是个明君的份上,她也不能太过火。

    所以便将这事都归到她头上来了,要不然,堂堂一国之君被传出去,居然保不住一国妃子。那不是于这皇位不利吗?到时候那些个亲王,外姓王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鸟。肯定是要趁机作乱的!三国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平和而已,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来个什么发兵之类的萌物。

    她并不是想管什么战乱流离,什么百姓受苦之类的。她只是在想,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到时势必会天下大乱,天下大乱势必会很吵。

    唔,她爱睡觉,太吵,她睡不着。

    封寒帝看了看她,眸光中有赞赏。再看看那眼底的狠意还未退却的无名……坐在下人搬来的软榻上,静静地等待着。

    现在,他们这里的人还不能走。必须要将事情完结。

    皇后看着眼前的场景,颦眉。这一国后妃就这般的任人欺凌,成何体统?虽然淑妃,她是看她不顺眼,但是这有关国体啊。

    可是,帝皇都没有说话,她也不会多言。这些礼教,她以前身为一国公主,现在又是一国之母这是她一直谨言苛教的。

    既然答应了父皇,无名在众人面前自然是不会做得太过火的。不过……

    扫过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无名勾唇一笑,邪佞而惑人。他只说不会‘太’过火而已,现在还是先弄点利息的。

    想着刚刚替司琴上药时,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就是个混账,他真得想不明白,他那时候究竟是在做什么。居然放任这个女人将她带走而不管。他是鬼医,刚刚,若是再晚来个几天,说不定……

    一想到这,原本狠戾眸子,此时愈发爆长。

    手指翻转。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彻原本就安静的淑兰苑。

    淑妃的面色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神色有些恍惚,从一开始的时候她痛得尖叫外。到后来,她痛得连叫都叫不出了。她想晕,但是她不知道这个魔鬼,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她想晕都晕不了。神经的痛楚反而越加明显。

    他,简直就是个魔鬼。

    还有那个女人……

    无名看着她,笑。这次他可不会再将她下巴卸了,要不然到时候痛都叫不出来,那他亲爱的母亲大人该有多痛苦啊。

    既然这样,那他就当是给他母亲大人的孝心吧。

    淑妃的面容不再似以往的端庄,狰狞的面容看向无名。那眼神恐怕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吧。

    无名视若无睹抬手,招来医谷派守在皇宫的暗卫:“将这个女人带回去,怎么样处理,不知道本主来交了吧。”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暗卫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的主子。待见到主子眼底一片冰寒的时候,便知道这位主子不是开玩笑的了。当下不做多想,单膝跪地:“是!”

    说罢便拎起那疼得想晕却又不能晕的女人,朝着最暗处隐去……

    对于他来说,主子的命令就是天。刚刚片刻的诧异,既然清楚了主子的主意,那他只要做好一个属下的本分就好。他们受训练之时,便就是以主子为天,其他人……就算是主子的父母也不关他们的事!

    叶镜渊凝眸看了片刻,眯眼看向无名:“无名,兄弟一场的份儿上,那个女人整完了之后,就将她送到血尊阁。”那个女人,他说过,会让她试全血尊阁内的每种情形。

    勾起的唇角,不知是嘲亦是讽。

    无名看着他,而后再看看蓝倾颜,明白了什么。点头,算是应允。

    其实,不应允能成吗?就算他不答应那男人也会杀到医谷将那女人弄回血尊阁吧……兄弟一场?无名寒了一下。

    封寒帝,封亦笙封亦凌父子三人,面色无波的看着。这种手段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不过,在看到无名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的生母之时,心里还是微微一诧。

    那个女人竟对这同为兄弟的他,如此重要吗?居然为她做事至此?

    这时,蓝倾颜对着身边的一个飞羽宫门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走向封寒帝那边。可能是那些宫人没反应,又可能是那人的动作太过敏捷吧。居然没人阻拦。待到了封寒帝身边之时,众人才都清醒过来。神情立刻戒备起来。

    那人无视,俯在封寒帝的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