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的那些轻狂了。

    文华阁大学士面朝雕刻着五爪金龙之处俯身跪下:“吾皇圣明。”

    此言一出,议政殿内刚下定决心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的“万岁圣明”直接响彻整个议政殿。

    白龚面色有些僵硬,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都要敬自己三分的皇上今天会这么的拂了自己的面子。再看看跪了满地的大臣,就算再怎么不

    愿,也得下跪赞成。

    一声“吾皇圣明”,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忍耐。

    封寒经过岁月洗礼的眸子看着底下的一群大臣,待看到白龚身上的时候,眸色中划过一丝深沉。

    因为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了,现在的一切,是时候该放手了。

    然而,就在众臣以为这事已经结束的时候,那一袭明黄又接着道:“现在,朕,正式退位。以封寒国第十六代子弟的身份传给长子封亦

    笙。任封亦笙为封寒帝国每十七代上皇!”

    此言无疑是又给了这群大臣们的一剂重榜炸弹,大臣们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跪伏在原地。显然没有从这消息中回过神来。

    只是明黄却不会给他们这个时候去反应,只是用那双深沉的眸子扫过众人,淡淡地道:“众卿家可有异议?”

    一名大臣首先位列出来,有些不赞同地道:“皇上,这传位之事可大可小。现在就传位于太子未免操之过早。不如先缓一段时间,让太

    子殿下先行处理一些事,再由此看……”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太子还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能力,就这样贸然的接位……

    现在只能盼着圣上可以收回这句话吧,传位之事也不是过家家,哪能这么草率行事!

    “朕意已决,三天后从祭天大典,正式宣布。现在就先由太子接手。三皇子封亦凌,接任摄政王一职,辅佐太子!”之后也不再理会这

    些大臣的反应,一句“退朝”让所有的烦务都划上了句号。

    众人就算是再不愿也只能遵从,只盼着太子不要让人失望。

    只是有些大臣,却隐隐有些明白了封寒帝的想法,不再多言。

    而身为七皇子的封亦铭呢?

    封亦铭被封逍遥王,可以不管朝事。宫规不得限制于逍遥王。

    逍遥王,虽然还是一个王爷,但是说得好听,逍遥逍遥,其实也不过是已经架空了实权的皇子而已。

    自然的,这是所有聪明人的想法。

    但是睿智之人的想法却是——七皇子这样的身份的确是被架空了实权,但是从“宫规不得限制于逍遥王”便又能听出另一层意思。那就

    是,无论是谁,哪怕你是皇帝,也命令不了他任何事。从此七皇子不再受宫条之围。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那便是无尚的荣耀,多大的宠爱啊。

    虽然没坐上那个位置,但是有了这句话,那就相当于免死金牌啊!连皇帝都奈何不了的免死金牌啊!

    于是,各千金不蛋定了。

    相对于后宫三千的皇上,有时候还不能自己做主的无上帝皇。与其在宫中做一个小妃子,那还不如就找一个任何人都管不了的逍遥王呢

    。

    摄政王嘛……太冰,她们不敢。一个眼神射过来她们就该哪哪去了。

    ……

    “哟,我说无名同志,你这回做了一朵花儿的感觉怎么样啊?”宫月芜骑坐在马背上,挑眉问着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无名。

    丫的,看着这表情就想一脚踩上去试试!

    只是那笑得一脸春风的人在听到某个人的一句话之后就彻底的僵在了脸上。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要不是舍不得放开怀里的司琴,他

    早就甩下这马,跑过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拎起来,丢在路边!

    “宫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无名笑,但是如果众人耳朵没听错的话,貌似还有一阵的磨牙声啊……

    蓝倾颜心情颇好的替他解惑:“蜜蜂啊,就爱去采集些花粉。”所以,你就是被一群马蜂窝盯着的花!

    丫的,她也想踩!

    无名默。

    是他错了,他就不该跟女人去较真的。有句话是谁说的来着——男人吵赢了女人,众人鄙视:丫的,你一男人居然和女人吵架!而若是

    男人吵输了,众人更鄙视:丫的,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连女人也吵不过!

    所以明智的选择就是闭嘴,他今天真是疯了才会和女人较真。

    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从后面搂紧了司琴,将下巴搁在了她肩膀上。

    “琴儿,你就是这么看着为夫被欺负吗?”无名一脸哀怨。

    司琴冷眼睨了他一眼,“你刚刚不是很能得瑟吗?不是挺得意的吗?”哼,一听到这么多女人喜欢他,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无名知道事情有些大条了,抚面哀嚎:“别啊,你知道的,爱美之心人皆……诶,不是,反正为夫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从身体到心,现

    在只有司琴一个!不信你摸摸。还在为你跳着,热呼着呢。”

    众人黑线。

    叶镜渊对自己下属兼兄弟的这副比妻奴更妻奴的表现不予评价,只是搂紧了蓝倾颜纤细的腰肢,防止她摔到了。

    血影扭头,默默地怀疑,这司琴如果天天跟着这个男人在一起是怎么吃下饭的。

    蓝倾颜和宫月芜侧首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面向着无名的方向。不约而同的将舌头吐出,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

    蓝影枫在一旁看着那个女人俏皮的样子,觉得好笑。又看到宫月芜伸出来的粉嫩的小舌,不知道怎么的又回想起那天的一个吻……心中

    有种想要将那舌头吸到肚腹里的想法。

    想法形成之后,蓝影枫才反应自己在想什么。皱了皱眉,甩去了那股杂念。看来他真是被那一掌打伤得连带着脑袋也不正常了。

    他一向有洁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

    一路上走走停停,基本上是以游山玩水的兴致悠闲的晃过。

    半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到达了月洛城,来到了蓝府面前。看着那威武两尊石狮子,众人不由得都舒了一口气。

    月洛城的情况已经被三大势力同控制住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整个明兰帝国都已经被这连带着蓝府的四大势力所控制。

    所以他们也就不用向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快速走过了。

    一行八人,六匹马如疾风一般在集市中过道。俊男美女无一不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白驹过际吸引了无数道目光。原本还在喧嚷的集市

    ,在看到这六道疾驰而过的身影时,均不由自主的停下的手里的事物。呆呆地望着那一闪而过的天颜。

    许久,人群中才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喧哗。

    “天,刚刚不是我眼花了吧。”

    “哎呦,你干嘛。”

    “我在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格老子的!你要试不会用你自己试啊!”

    “你笨啊!要我掐自己,那多痛啊!”a鄙视地看了一眼b。

    明兰国的绝色男女是有,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多绝色站在一起过,于是八人一路行来,就如同是在梦中。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切。

    六匹马,八道身影,共同停在蓝府的门前。

    原本因为八人的容貌而诧异不已的路人,待看到这八人停在蓝府门前之时就更诧异了。

    纷纷猜测,这八人与这现在已经权势滔天的蓝家有什么关系。是亲戚吗?可是蓝家的亲戚没听过还有这样的绝色的啊。蓝家的表小姐他

    们也见过,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却没有眼前的这几人那么抢眼。

    不光光是说容貌,而是身上那种与身俱来的气质。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压倒所有人。

    司琴先一步下马,快步走上前去敲门:“孙叔,我们回来了。大公子和小姐回来了。”

    一句话中,却不难看出司琴现在的心情是兴奋的。虽说她和小姐一直生活在天山,很少回蓝府,但是对于这个蓝家,她一直以来都和小

    姐一样养成了归属感。这种感觉是莫名的,天山和蓝家,对她来说都是她的家。

    所以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再看到这个大家庭,那归属的幸福,几乎让她这个一向清冷面世的人也想落泪。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中年男子打开了那紧闭着的红漆大门。

    中年男子虽已经将近五十,却因为常年习武,身材并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大肚腩。面色因为年轻之时所经历的风雨,此时看起来仍旧有

    些冷毅。

    再看到敲门之人之后,那抺冷毅却柔和了些。宠溺地摸了摸司琴的头:“这丫头,平时不还是个不知趣的脸嘛。今日怎么如此高兴。居

    然能把这不知趣的面色给换了去。”

    司琴是个孤儿,是他随着老爷出海做生意的时候无意中碰到的。当时一看这丫头一个人被置放在黑黑的夜晚,那时候应该是刚出生吧,

    也才一两岁。可是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但是在看到他走来的一刻却咧着还没有长牙齿的小嘴咯咯地笑着。露出了那可爱的

    小牙板。

    自那之后,他便将她抱养过来,他一生没有成亲,一生无儿无女。所以视她为女儿,将他会得都交给了她。其实他除了武学也没什么能

    教她的。

    就到后来她就随着小姐去了天山,几年才能有一次面。不过他却并不因此而难过,因为这丫头去了天山,在天山老人的指导下肯定会比

    他来教来得强些。

    “孙叔,这是一看到咱家小琴儿,就把我们这一大帮子的活人给忘了吧。”蓝倾颜弯着美眸,调傥道。

    孙伯岳看向那还高坐在马上的小姐,面色柔和:“小姐,老奴这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您还这么不饶过老奴啊。”

    小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小这位小姐就对他敬重有嘉,他也将这位小姐当做了自己的孩子看待了。所以在整个蓝府上都是一片轻松的

    氛围。这里的下人,是下人,也同是家人一般。

    接着便笑着开口:“大公子,二小姐,二姑爷。还有各位公子姑娘们就先进去洗个浴吧。”这孙伯岳别看着一脸严肃相,一开口就什么

    都露了。

    尤其在叫到二姑爷的时候,那整张脸都跟着要笑飞似的,看起来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