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认为此事不妥”礼部官员站出来,反驳道。

    “呵~,两天前,春风楼的那位月姑娘,这位大人想是很喜欢的”

    礼部官员面色通红,无话可说。

    “陛下,若行此举,便是酷吏之果,怕是朝野震荡,于国不安啊”御史站出来,反驳。

    “呵~,吃了药都满足不了人家小姑娘的人,居然这么会说大话”

    “噗——”宫连城没忍住,连忙捂住嘴。

    御史步了那礼部官员的后尘,两人都是面色通红,额头的汗,一点点的往外冒。

    宫玺一派的人,全部低头,然后越来越低,时不时耸动的肩膀,似乎忍耐的很是辛苦。

    皇室几个老王爷窃窃私语,几双眼睛把那两人打量了个遍。时不时传过来什么‘原来不行啊’‘哎哟喂,还找小姑娘’之类的的话。

    怕上头那个衣角金线绣花的人再说出些什么,百官顿时安静了。

    林太师看了一眼立在宫玺旁边的人,那人很是年轻,就比宫玺大个几岁。是陈安最小的干儿子,也是手段最狠厉的人。面冠如玉,瞧着倒像是位文弱书生,可功夫极高。就连陈安自己也说不准这个小儿子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据说原来这人给自己取名叫陈独,陈安觉得不太好,给他该了个名字叫陈燊,意思是兴盛。

    陈燊其人,有时候连自己干爹的话都不会听,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陛下,陈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安的五个儿子中,陈福最长,武功也最低。第二是陈德,第三是陈魏,第四位,除了陈安跟宫玺,谁都不知道,第五就是陈燊。

    陈燊向来讲究斩草除根,杀一人是杀,杀一百人也是杀,他杀人从来都是奔着灭族而去。关键他杀人也就算了,杀人之前还把这人做过的混账事全部都让人抄录了,满城的撒,甚至还贴在告示栏上。

    文武百官最怕的就是碰见他,家里头一点儿秘密都没有。这人连别人家府邸有几条密道都知道,就问你怕不怕。

    下了朝,陈燊往临仙宫走去。宫连城凑过去,把他叫住:“你怎么往后宫跑?”

    陈燊随口回答:“去见个人”

    “心上人吧”宫连城直接给他挑明了。

    陈燊觉得宫连城本事见长,“有拦我的功夫,还不回府把孩子护好了?这次再落了,我tm把你直接废了”

    陈安五个儿子,五个都是孩子控,陈燊回宫前都把小主子的玩具准备好了,结果孩子没了。气得他差点直接上魏家把人全砍了,就是速度慢了点,等他派人去的时候,魏家已经遭殃了。主谋不是魏家,别的人也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听得宫连城有些不是滋味儿了,“我的孩子,你们一个个的比我还紧张”

    “要不是你太废物,指不定谁的孩子呢?”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宫连城这就生气了,贬低他做什么?他好歹也是一个郡王。这话说的好像他媳妇儿看上他,就是因为他够废物一样。别说心塞了,他都差点心梗了。

    陈燊懒得理他,反正自从知道宫里头有个淑妃娘娘能怀孕后,对于宫连城的孩子,他们都放弃了。

    “不是,你信不信我找我媳妇儿跟青竹告状。”

    陈燊头也没回。

    冯西道用折扇拍了拍宫连城的肩膀,“你没事惹他做什么?”

    宫连城:“他欠”

    沈思明:“我看你更欠,明知道青竹对他没个好脸,你还去惹他”

    宫连城:“他要是有我一半的聪明才智,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独身一人”

    薛仁载:“他还真没你脸皮厚,学不来,学不来”

    “你什么意思?”

    第56章 旧识

    天刚微亮,临仙宫的小厨房里就开始忙碌。小厨房里除了掌勺的青翘,还有四个打下手的。两个小宫女,两个小太监。人是陈福送过来的,都是挑的手脚麻利的。

    青竹挽着袖子走进来,看到青翘正在炖汤,随口说起了娘娘的咳疾,“昨儿有些凉,娘娘的咳疾似乎又犯了,我让人去拿了蜂蜜,你到时候帮忙看个火候”

    青翘往汤里加了些驱寒的药材,笑道:“我以为你来找我,是为了说那个麻烦鬼的事情呢”

    青竹呸了她一口,把自己做好的药包,仔细又拆开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放到锅里煮。

    “你这是在煮什么?”青翘手头上的事儿都忙完了,拿过菜案旁的帕子,随意的擦了擦手。

    “给娘娘煮一碗安神汤,昨日怕是没睡好,一会儿让娘娘喝了,再歇歇,反正今日也无事”

    临仙宫正殿,陈燊正给江予瑶请安。态度恭敬谦卑,一点儿也没有面对百官时的放肆。

    陈安的几个干儿子,她都见过,这几人中,陈老四偏年幼,做事全凭喜好。陈老五倒是个规矩的,做事全凭他的规矩来。而他的规矩,见血的偏多。

    这五人中,上头三人对她的态度,是根据宫玺对她的态度来的。唯独陈老四跟陈老五,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她入寒宫前,是陈老五替她求情,甚至还威胁了宫玺。服药自尽的时候,陈老五不在宫内,陈老四来见了她最后一面,还给她带了宫外头的糕点跟话本子。

    以前听说过陈老五有位心上人,她却不曾见过,如今想来,怕是那个心上人,在自己宫里头吧。

    “咳咳——”回想往事,心里头总是感慨万千。知晓宫玺有苦衷,并非她所认知的那般,所以她也就不恨了。说放下就放下,比她想象中容易些。

    陈燊劝道:“娘娘多思并非好事,放宽心,倒是能过得轻松些”

    江予瑶问他:“你跟青竹之间的事,能跟我讲讲么?”

    虽是重来,可她不愿用淑妃的身份对待陈老五,就同上辈子一样吧。虽然这态度,对于他而言很是奇怪。

    陈燊并不觉得淑妃如此态度对他有什么不对,反倒是令他觉得舒服。若是别的宫妃如此态度,他反倒是会把自己贬的更低,拉开与那位宫妃的距离。可这位淑妃娘娘不一样,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是朋友,是知己。

    “青竹救过我的命,一开始想着,有个大夫在身边,活的能长久些。后来发现,她把我治好了,我却再不能把她当成大夫了”这话说的简短,把所有的事情都盖过了。

    可江予瑶知道,他二人之间,并没有那么简单。一开始她以为宫玺派过来的人,懂些医术,如今看来,青竹的身份,怕是不一般。

    “不能当大夫,那就当个心上人,你巴巴的跑来临仙宫,也是为了见她”江予瑶笑着说道。她也没想到,越是坚硬的外壳内,越是柔软。

    陈燊:“一开始是的,如今见了娘娘,总有种见到了故人的感觉。听闻,那制度是娘娘送给陛下的”

    江予瑶否认道:“不是我,我只是个替人传信而已。”

    陈燊:“娘娘让于家去找那些有才之人,又给他们机会插手朝政,如今是巡检,往后怕是会更多,娘娘为何这么做?”

    “后宫干政,可是大罪,娘娘的命,怕是难留啊”

    江予瑶:“这条命,我爱惜的很。除非有意外,你要杀我?”

    陈燊笑了,捋了捋自己的锦衣,“我不会,可别人会”

    江予瑶:“可…往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

    “你信的过我么?若是信得过,不如把那些人交给我”陈燊也不称呼她娘娘了,直接将二人的身份摆在了一道。

    “你为何帮我?”她二人这才第一次见面。

    陈燊看着食指上的戒指,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本想说是因为青竹,可他知道不是。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帮她,“大约是看你眼熟的很吧,总觉得应该帮”

    这话到让江予瑶想到了上辈子,三人一起喝酒,划拳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陈老五爱喝清酒,不喜欢醉醺醺的,所以只要稍稍一点点酒味儿就成,陈老四爱烈酒,烧喉咙的那种,他觉得那才过瘾。

    “我宫里,有两瓶酒,桃花酿跟杏子酒,清甜可口,也不腻人,都是今年刚弄的,一会儿你看过青竹后,就带回尝尝味道吧。”

    陈燊微微一笑,“多谢”

    看完青竹,得了对方一顿数落,但依旧替他看了脉,给他备好了日常用的药品。提着两瓶子酒,出了临仙宫。

    走到不远处时,回头看了一眼。他不太明白,那时淑妃说送酒给他,为何话里带着湿意。他们二人,明明第一次见,却觉得认识多年。她甚至清楚自己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