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晚

    “烦死了,人这么多......”白帧一边抱怨,一边抱着付柏启的手臂半倚在他身上。

    付柏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白帧娇娇软软地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表情,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付柏启已经移开了视线。

    “你怎么不说话?”

    alpha没有理会他。

    白帧被他这么忽略,心里不太舒服,又因为脚还痛着,更难受了,“你这是生什么气?”

    牙合在一起磨了下,付柏启看向白帧。他最近对这个只会耍脾气的omega越来越感到不耐烦了,学生时期还没有发现,那时只是沉浸在别人艳羡的眼光里,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和自己相配的omega,现在和他待得久了,只觉得他的毛病很多,话多、事多、想法多,就是缺脑子。除去在床上肏他时有点作用,其他简直一无用处,只会找麻烦。

    “没生气。”

    omega明显不相信,“是刚刚因为那个人?”眼珠子转了下,眉毛皱起来,“还是他怀里的那个。”

    付柏启看着前面的挂号牌,不得不说白帧虽然蠢,但第六感却很强。那个被闵峙抱在怀里的omega确实让他有些在意。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无论是身形还是信息素的味道,这都让他想到了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不过只是觉得相似而已,他掏出手机看了眼那人不久前给他发的消息,然后点击了删除。

    他可不会觉得闵峙怀里抱的人是方逢至,先不说俩人会不会认识,就是认识,闵峙怎么可能看上他那么普通的omega?

    开车回去的时候,方逢至一言不发地缩在后座上,从后视镜里面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沉默了好一会儿,闵峙没说话,方逢至却先开口了,“闵先生,你认识刚刚那两个人吗?”

    心情大概是缓过来了,说话声里没什么鼻音,要不是眼眶仍是红的,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人十多分钟前还可怜巴巴地哭过。

    “那个alpha是我公司的员工。”omega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他,所以故作冷静地,“哦这样啊......”

    闵峙没有戳穿他,看这种表现,那就说明自己猜的没错,付柏启和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亲戚关系。不过既然方逢至不会想说,他也就什么都没问。

    他们一起回到别墅。闵峙站在他身边走着,见他总是掏出手机来,点开信息的对话框,像是在等人回复。只可惜还是他一小时之前发的那条“在干嘛?”

    都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又给对方发了一条,“很忙吗?”

    往上看,他那人的备注是“柏启。”

    闵峙收回了视线。

    闲聊似的开口,“和家里人发信息吗?”

    方逢至被他突然问话吓了一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嗯。”

    “你的丈夫?”

    方逢至没看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闵峙并不意外,只是心里对付柏启生出一种失望感,看着这个弱小的omega,又觉得可怜。

    方逢至把药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正弯着腰换鞋,就听到身后的alpha开口说话,“之后我都会住在这里。”

    方逢至转头去看他。

    “医生说临时标记没有消失之前,我的信息素能对你产生安抚作用。”

    “如果出什么事我可以及时帮你。”

    方逢至有些担心,和陌生alpha住在同一屋檐下太危险,发情期是个不确定因素,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情况下发情,更不知道alpha会不会受到影响后失去理智。

    “我会使用抑制剂的。”alpha看着方逢至开口:“而且,我对omega不感兴趣。”

    听见他的话,方逢至愣了一秒。

    不感兴趣的意思是什么?他是同性恋?

    这的确是个合理的解释,无论是上次在街上突然发情,还是中午发生那样的事,闵峙都没有失去理智,好像自己的信息素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原来是因为他并不喜欢omega。

    方逢至稍微放下心来。

    闵峙就这么住回了别墅,之前他一直都是在别墅里的,只不过因为方逢至住进来,才搬到市区里的公寓住。他并没有告诉方逢至自己是enigma的事,知不知道都一样的,知道太多只会加剧他的恐慌。

    和alpha住在同一屋檐下,方逢至一开始还想着会尴尬,而且对方还是自己丈夫的上司,虽然闵峙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方逢至却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心里总是担忧着,生怕闵峙不小心说漏嘴了,让别人知道了俩人之间的事。

    但接下来几天就完全打消了他的疑虑。闵峙太忙了,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公司,他看上去完全不像那种会和别人聊自己私生活的人,而且俩人很少碰面,即便是偶尔吃饭的时候碰上,闵峙也只是礼貌性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其他的不会多问。

    恰到好处的关心,不会让方逢至感到不适。

    这让方逢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闵峙。

    闵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从那天他送自己去医院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认为的。到后来,闵峙还帮了他这么多,即使无意间标记了自己,虽说闵峙对此也脱不了关系,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影响,天生的,无法控制。

    上次自己发情的时候,他甚至慷慨地给自己信息素帮自己缓解,之后也善解人意地一笔带过没有再提起。一想起这个,方逢至就又有些羞愧,发情时候那副淫乱丑陋的模样都被他看到了,他或许心里对自己生出厌恶却又不好说。而且闵峙的性取向并不是omega......

    这让方逢至觉得上次的事是自己强迫了他,一看到闵峙的脸,他总莫名地生出一种罪恶感。

    闵峙回来的很晚,公司最近事情有点多,总是走不开。

    回到家他先朝客房那边看了一眼,方逢至的房门关着,把外套随便挂衣架上,问还没有睡觉的阿姨:“他今天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精神挺好的,也吃得下东西。”

    这么听了,闵峙才点点头上楼去。

    正准备进房间,却嗅到一股浅浅的信息素从方逢至的房间里传过来。闵峙的脚步顿了下,转身走到客房门口,他敲了敲门,“睡了吗?”

    和上次一样,没有回应。

    门内的信息素不是特别重,隐隐约约的,应该不是发情。闵峙在门口站了会儿,这股暖暖的甘菊味把他一天的疲倦都安抚了,身体有些发热,他看着门缝,鼻翼轻轻地动了下,转身回了卧室。

    大概是睡着了之后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露。

    洗澡的时候闵峙把水温比平时调低了几度。

    出来之后仍是觉得热,身体里像是纵了火苗,越烧越旺。闵峙猛地灌了口水,却还是烧得厉害,不起一点作用。

    不该去方逢至的门外的。

    他拿着已经喝完水的杯子起身,他现在急迫地需要喝点冰水来压一压心里的那股火气。

    但刚打开卧室门,一股热潮就扑到他的脸上,一瞬间又消散了,好像之前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omega的信息素味道更浓了。

    闵峙皱着眉走过去,忍耐着,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才走了几步就停下了脚步,omega的信息素狠狠地压着他,每往前走一步牙齿都要更加合紧,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方逢至那张湿漉漉的脸,可怜巴巴的。

    胯间的阴茎已经被激得直直地顶着裤子。

    闵峙转身回了卧室。

    第14章 可怜的

    又来了。

    无止境的热,被按在火炉里,浑身没有一块皮肤能幸免,被灼热的货烤着,尤其是腺体那儿,又热又痒,但他不敢去挠,上次只是轻轻地碰了下,不但没有缓解那股痒意,反而更加严重,下手没个轻重差点就挠破了。

    方逢至喘着气,双腿不自觉地夹着混作一团的被子,用胯间颤颤巍巍地摩擦着。就差那么点就要高潮了,可就是射不出来。抓着被角的双手愈发用力,皱着眉忍耐了会儿,实在是无法再继续,体内的欲望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空虚渴望着什么人来满足。他抖着腿下床,踉跄地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一秒,羞耻又无可奈何地从里面取出他藏起来的领带。

    属于闵峙的领带。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上面的信息素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只能勉强闻到隐约的烟味。方逢至像个犯了瘾的人,把领带按在鼻尖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的鼻孔,这样有些粗暴的行为让他呼吸困难,但却让他整个鼻腔都被这味道包裹了。紧接着浑身一激灵,茎头可怜巴巴地溢出点精液。

    方逢至拉下内裤,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阴茎,一只手仍是用领带捂住口鼻,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空气愈发稀疏,但他此刻被alpha的信息素侵占了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去寻求快感。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因为空气稀缺眼睛止不住地上翻着露出大片的眼白,身下的手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好像快死了,但他停不下来。

    “方逢至!”

    捂住鼻子的手突然被人扯开,他终于可以呼吸了,却又因为失去了那让他产生快感的信息素而觉得可惜。

    身体疲软地朝着一边倒去,没有触碰到冰凉的地面,而是被一个人抱进了怀里。这一瞬间,他得到了来自于本体的,浓郁得能淹没他的信息素。

    还没来得及高兴,汹涌的信息素把他整个人都搅乱了,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肉都被alpha的信息素侵犯着。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嘴里发出痛苦又快活地呻吟,阴茎淅淅沥沥地射出堵了他很久的东西。就这么哭喊着高潮了。

    意识变得极其恍惚。他感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然后放到柔软的被褥间。

    而那股令人快活的信息素却在慢慢地远离他,方逢至心里一紧,胡乱地抬起手抓住什么东西,他听到有人在说话,“还是不舒服?”

    方逢至迷糊地点点头。

    然后,盖着他的被子被掀开了,一个庞然大物躺倒了他身边。那东西把他抱住,方逢至却不觉得害怕。此刻浑身都舒服极了,像被困在一个舒适的笼子里。

    他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他开始大口地喘气,想把这股信息素完完全全地吸进身体里。

    还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于是他把头埋进面前那人的胸膛,嘴里混乱地说着话,“求你、还不够......”

    闵峙低下头看他,那人已经神志不清了,透明的涎液淫乱地挂在嘴边,就连他的睡衣上都被被沾湿了。看到omega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刚才差点让他窒息的领带,于是闵峙伸手拿了过来,弄做一团,慢慢地塞进方逢至大张的嘴里。

    塞到底了,omega的呻吟声瞬间就被堵住,嘴里的东西堵在他的嗓子眼让他感到难受。闵峙看着他皱着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呜呜乱叫的模样,心中又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来了,看着他嘴里样式熟悉的那块布,是自己的,上次借给方逢至的。

    闵峙闵峙伸出手,用把那堵住omega嘴巴的领带往里按了按。omega难受得摇头,眼眶红红的,舌头抵着想要把领带推出去。但闵峙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没办法做任何反抗了,只能让那快破布堵住嘴,发出又湿又闷的哭叫。好可怜,被欲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被人怎么对待都不会发现。

    几分钟前注射的抑制剂只控制了他的信息素,身体和心脏却不受控制,想要做出罪恶的事。闵峙垂下眼,轻柔地把方逢至抱进了怀里,像上一次一样,他拉过被子,把弱小的omega紧紧地盖住。

    领带塞到很里面,快要碰到喉口,方逢至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还没缓过劲,又被捂进了被子里。后颈被人抚上,方逢至重重地抖了下,那人的抚摸让他觉得快活,迷糊间他似乎感知到自己即将迎来什么,紧张地,隐隐掺杂着期待。

    果不其然,他想要的信息素在彻底隔绝外界光亮的瞬间朝他袭来。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方逢至依旧困在那股火枪的硝烟里。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间,这次他并不是发情,所有记忆都还留在脑子里。每一次都是这样,像在利用那个alpha来缓解自己的欲望。释放了欲望之后,方逢至只觉得羞愧难当。

    他想下床喝口水,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有些不能伸展。

    好像有人把他抱在怀里。

    方逢至顿了下,听到身后alpha有些疲倦的声音,“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