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未来也有一天,她也能作为主角,站在这样大的舞台上。

    到了最后一阶段,千夜换了衣服再登台,目光忽然停在看台的位置。

    左右看台分别拉出两幅灯牌,一边写着“给你很多很多的爱”,一边写着“永远做你的小星星”。

    千夜出道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部电影火了就顺水推舟,他真正想做的,还是写歌。

    写他看见的风景,见过的人,脑海里天马行空的幻想。

    而在这途中,他的歌与许多人产生了共鸣,他也得到了很多人的爱。

    千夜看着看着,目光盈盈地笑了起来:“我们一起来合唱一首好不好?”

    歌迷们用力回应:“好——!”

    千夜清清喉咙,开口唱的却不是歌单上提前准备好的歌,而是一首情歌。

    伴奏团队听到他唱的第一句,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伴奏。

    这首情歌属于意外,千夜和歌迷合唱完,再唱原先预定的几首,理所当然地超过了场馆签订的演出时间。

    既然已经超了,那就再超一会。

    千夜出道十年,给自己创作的歌就有百余首,这么多不可能全部唱一遍,他就挑着传唱度最广的情歌唱,等到唱完,也超了近两小时。

    简荷绿服气,他和场馆签订的合约是按照门票收益和超出的时间长度算的,超的每分钟都要花钱,他这一场下来,可以算是入不敷出了。

    演唱会结束,歌迷们亢奋的心情不减,载歌载舞地离开场馆,在车里也不忘放声高歌。

    人一下都离开了,场馆重新变得空旷、安静,仿佛刚才人声鼎沸的热闹都是幻觉。

    那片星海也沉寂下去。

    每个歌手最难面对的,差不多都是这一刻。

    庞大的热闹散场之后,只剩下自己的孤独,是没办法和任何人言说的。

    千夜坐在舞台边,昏暗的观众席忽然亮起了一盏星星灯,他看过去,江冽拿着一支荧光棒,对他摇了摇。

    “哥哥。”

    千夜和他对视:“江冽。”

    “和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江冽弯了弯唇角,“你看,粉丝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但是我可以,粉丝没办法一直为你举着灯牌,但是我的灯永远也不会熄灭。”

    “我比所有人都要爱你。”

    江冽的眼睛映着灯光,爱意不加掩饰地倾泻出来,他只有一个人,但看起来似乎比一片星海还要璀璨。

    千夜走下舞台,几步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千夜说:“好。”

    首站演唱会结束,下一站还在三月里,正是新年之后,万物复苏的春天。

    而在下一站之前,千夜早早给简荷绿和沈嘉放了假,不管别的明星在年前有多忙碌,他反正要玩。

    千夜到底没舍得在满天星开得正好的时候剪,等到快要凋谢了,他才剪下几枝,做成干花后用滴胶保存。

    整个过程都是他和江冽自己来,途中他还对滴胶制品产生了兴趣,亲手做了一只粉嫩的猫爪挂件,并且把它挂进了江冽车里。

    江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能算得上有意见的,大概就是江冽的员工。

    每次看到那和冷峻的江董本人截然相反的可爱猫爪,员工们都觉得很幻灭。

    是什么改变了这个男人?原来这就是爱情!

    年前,尤茴和千文远终于看完极光回来,照旧给千夜和江冽分礼物,接着回房换了身正式的衣服,一本正经地以家长的身份接见江冽这只准儿婿。

    千夜:“……”

    江冽配合地演完这出戏,因为他没有亲人,吃饭时,尤茴特意多摆了一副碗筷,当做是虞缘的位置。

    她搛了只炸虾球放进虞缘的碗里:“圆圆最喜欢吃这个。”

    江冽恍惚了一下,母亲去世早,他那时还没到能知道她喜好的年龄。

    他试探着搛起虾球,却有一秒钟的犹豫,因为他不知道,他那么迟才履行约定,母亲会不会怪他。

    千夜见状,也搛了只虾球,另一只手扶在江冽后背,带着他一起把虾球放进碗里:“阿姨多吃点。”

    千文远倒了杯酒摆过去:“新年好啊,我就不给你搛菜了,给你倒杯酒吧。”

    三只虾球盛在碗里,圆圆的,就仿佛这个团圆的新年。

    江冽在桌子底下握住千夜的手,一分钟也不想放开,两位家长看了几眼,还是决定当做没看见。

    吃完饭回房,江冽沉默地抱住千夜,半晌才说:“哥哥,我想给集团改名。”

    “你想改成什么?”

    江冽乖巧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不过千夜也看出了答案。

    他蹭了蹭江冽的额头:“改。”

    年后,等榕江集团的员工们上班的时刻,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集团总部大楼前刻着名字的石雕变了。

    变成了江冽珍藏的许多甜美梦境里,唯一会露出来的糖——春江花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