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往江户川乱步都非常干脆,从来没有将电话交给与谢野后,又用商量的语气劝他别去的。

    这位名侦探有着超绝的观察力、思维分析以及演算能力,很多事情只需看一眼就能解决。像现在这般举棋不定的样子,与谢野从来都没见到过

    “你在犹豫,为什么?”

    江户川乱步闷闷地吃着点心,腮帮子鼓鼓的,半句话不说。

    “……”

    与谢野和福泽谕吉面面相觑。

    “乱步。”福泽谕吉开口了,“到底怎么回事?”

    江户川乱步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身体往下缩,都快蜷到椅子里去了。

    见他这样,福泽谕吉干脆开启了一问一答模式:“这个委托对与谢野来说有危险吗?”

    江户川乱步:“委托本身没有。”

    委托本身没有?那就是说,在委托范围外的情况下会遭遇危险咯?

    福泽谕吉果断问:“那么与谢野不接的话,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吗?”

    江户川乱步脸上的烦躁更明显了,他干脆直说:“这个委托接与不接都会遇上麻烦,区别只在于早晚罢了。”

    诶?

    与谢野满脸懵比。他老老实实的除了啃医书大部头就是工作,什么都没做呢,怎么麻烦又找上自己了?

    福泽谕吉也是疑惑:“有办法解决吗?”

    江户川乱步从椅子上爬起来坐直了身体,“咔嚓咔嚓”吃着小饼干,含糊不清地说:“能知道的信息太少了,现在我只能推测出两点。”

    他伸出手指。

    “一、与谢野完成这个委托后,会被某些人带到某个地方去。如果一切顺利,他很快就能回来,反之……”

    说到这儿,他就顿住了,不过在场另外两人都很清楚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与谢野极有可能回不来了。

    “在我看来两种情况应该是五五开吧,或许四六开?”

    也就是说,与谢野回不来的情况概率要大些。

    福泽谕吉眉头一皱:“那如果拒绝委托呢?”

    “二、与谢野拒绝这个委托,然后在未来我们不知道的某个时间,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他。”

    想了想,江户川乱步抿抿唇,补充了一句:“而且避无可避。”

    “?!”

    能让江户川乱步说出“避无可避”这样的话,那不就是说情况非常严重吗?

    与谢野简直风中凌乱了,为什么他总是糊里糊涂撞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福泽谕吉思索一番,沉静地问:“这是已经算上我和你陪在他身边的情况了吗?”

    “我和社长去了和没去是一样的,对那边没太大影响。还不如留在这里,解决其他的问题。”江户川乱步摆摆手,这也是他不甘心的地方,“否则他们委托的就不是与谢野,而是整个侦探社了。也就是说,只有与谢野才能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作用。”

    与谢野哑然。

    那就意味着,那边不缺脑力也不缺智力,缺的只有自己这么个治疗吗?

    “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情报了吗?”福泽谕吉追问道。

    “没有,可用情报太少了,而且现在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江户川乱步说得含糊,在与谢野和福泽谕吉看来,简直跟打哑谜没什么两样。

    但光凭他给出的两点信息,他们就能理解,为什么江户川乱步会对此事犹豫不决了。因为无论哪种情况,与谢野都可能遇到危险。

    “既然如此,我要去看看。”与谢野干脆利落地做下了决定,“这不是至少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顺利回来吗?快一半了,也不少。比起坐以待毙,果然还是选择主动出击比较好。”

    江户川乱步双手抱在胸前,闷闷地说:“那要是存活率比百分之四十还要少呢?”

    与谢野抬起手,用力揉乱了他的头发:“存活率?你忘了我的异能力是什么?”

    他笑容肆意眉眼张扬,自信满满。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福泽谕吉叮嘱道:“要小心。”

    “我明白,社长。”

    江户川乱步不高兴地拍开与谢野在他头上作乱的手,两颊像受了刺激的河豚一样鼓了起来,嘴硬道:“谁担心你了啊?”

    “是是——”与谢野一副看穿的模样,敷衍地顺着他。

    江户川乱步不满地高高举起手指,嚷道:“不许‘是是——’!”

    “那就——”与谢野拖长语调卖了个关子,话音一转笑着说,“谢谢你啦,名侦探。”

    “……哼。”

    炸毛的猫猫立刻被安抚了下去。

    之前与谢野已经和委托方联系过了,对方说会派人过来接他,这倒是省了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