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入回忆的谷崎润一郎脸色铁青,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

    诶?

    看来他们知道自己治疗时的恶趣味嘛。

    与谢野眨眨眼,从织田作之助手中接过水并道了谢。

    瓶口凑到嘴边前,与谢野先闻了闻,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的小动作都被织田作之助看在眼里,不过后者并没有戳破,给他留足了适应的时间。

    国木田独步“咳”了一声,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与谢野医生醒过来是好事,可他怎么会变小了?”

    咦?

    什么叫做“醒过来是好事”?

    与谢野眼神一暗。

    忽地想起那间写着自己名字的单人病房,各种精密复杂的仪器,还有营养液输送管……

    难道说……

    不,不对,首先需要确定的是: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现实?

    否则的话,是幻术师做的吗?是异能力者做的吗?是诅咒做的吗?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梦境?

    可他没道理会梦到三个毫不相识的人啊?

    排除最后一个选项后,前面三项都很有可能。

    “我刚到与谢野医生的病房,就看到他坐在床上。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来得及问,就将人带走了。”

    国木田独步:“……”

    谷崎润一郎:“……”

    靠谱的眼镜青年在路边停下车,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回头咆哮:“那你怎么敢确定他就一定是与谢野医生啊?!”

    谷崎润一郎本来还想跟着点头,却惊悚地发现与谢野竟然笑了起来——那种熟悉的、给他留下了深深阴影的、每次治疗开始前的笑容!!!

    “要不然我用异能力帮你治疗一下试试?”与谢野歪头冲他笑,瞧着纯良无害,可在某些人眼里,简直不亚于地狱恶鬼,“反正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请君勿死’了。”

    “……不,还是不用了。”国木田独步一噎,颤抖着手扶了下眼镜。

    谷崎润一郎背脊发凉,缩回了副驾驶座里,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这种恐怖的感觉……绝对是与谢野医生没错!!!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可是……为什么与谢野医生会变小呢?”谷崎润一郎不解道。

    “什么啊,我才想问呢,你们到底是谁?现在准备带我去哪?”与谢野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啊,关于这个问题,或许我知道……”想了想,织田作之助还补充道,“是太宰告诉我的,所以我才能一下子认出与谢野医生。”

    此话一说,瞬间吸引了车内其他三人的注意。

    织田作之助不紧不慢地解释说:“因为你来到了十年后啊,十年前的与谢野医生。”

    与谢野:“……”

    国木田独步:“……”

    谷崎润一郎:“……”

    “哈???”

    商场大厦地下停车场。

    “所以说,这是骗人的吧?彭格列的十年后火箭筒……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东西啊?”与谢野双手抱在胸前,怀疑地看着这个不知道大了多少号的太宰治。

    “你说十年后火箭筒的作用是,‘与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可现在时间和你说的对不上啊,明明是九年又十个月多一点。再来就是,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不止五分钟吧?”

    越是细数,与谢野越是觉得不对劲。

    哪怕遭到了质疑,太宰治依旧一派轻松淡定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拖长了语气说:“诶?难道你出发前,乱步先生就没和你说过什么吗?”

    闻言,与谢野愣了下,继而陷入沉思。

    【这个委托接与不接都会遇上麻烦,区别只在于早晚。】

    【一、与谢野完成这个委托后,会被某些人带到某个地方去。如果一切顺利,他很快就能回来;二、如果与谢野拒绝这个委托,然后在未来我们不知道的某个时间,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他。】

    难道说……

    与谢野微微睁大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社长和乱步先生呢?”

    太宰治眯眼一笑:“他们在据点等我们哦。”

    果然。

    与谢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所以江户川乱步才会说:【我和社长去了和没去是一样的,对那边没太大影响。还不如留在这里,解决其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