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不减的十年前立原直接和未来的自己碰撞到了一起。

    “轰!”

    他们身下的地板陡然塌陷,强大的冲击力搅乱了周边的气流,劲风呼地卷起一地碎石与尘埃,瞬间掩盖了他们的身形。

    “……打起来了?”

    伏黑惠被风吹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用胳膊挡在面部前方,眯着一只眼睛,将视线从两只咒灵身上移开,看向与谢野和五条悟在的地方。

    有无下限术式的保护,两个立原再怎么惊天动地,五条悟和与谢野依旧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以五条悟的注意力始终没从与谢野身上分走。

    “晶子,”他将下巴抵在因为疼痛而弯下腰的与谢野的头顶,“还记得你入睡前和硝子讨论过的内容吗?快想起来吧,你能做到的。”

    五条悟在他耳边一提,与谢野强忍疼痛,从脑中翻出不久前的记忆来。

    那是在与谢野昏迷的两天前,他刚刚随猎犬从国外回到横滨。

    像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福泽谕吉还专门给与谢野批了假,让他从国外回来后不用急着到侦探社报道,给他一天假用来倒时差。

    与谢野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很疲惫了,可他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他一个电话给了家入硝子,问了她一个问题。

    “怎么突然跟问起反转术式了?”家入硝子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来,不知道是在忙什么,听着有些漫不经心的。

    “哦对了。”她忽地想到了什么,说,“你现在也有咒力了,以是打算尝试一下新的治疗方法?”

    与谢野没有否认,甚至说:“在想,反转术式可以替代‘请君勿死’吗?”

    “这不可能。”家入硝子不假索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伤员恢复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再加上咒力操作精细,一次性治疗的人数相当有限。达不到‘请君勿死’那样眨眼间就能起死回生,一次性能治疗多个重伤员的程度。”

    “可你也说了是重伤员。要治疗他们的话,将他们打个半死才行啊。”

    “咦?你不是挺乐意做这样的事吗?”

    “平时也就算了。真的到了忙起来的时刻,这限制还挺耽误事的。”

    “那你必追求用反转术式的效果来取代‘请君勿死’呢,两者结合使用不是更好吗?“请君勿死”用来治疗重伤员,反转术式用来治疗轻伤员。这么简单的事情,不像是你会纠结的。”

    “哇,你是真不担心烧掉脑子?反转术式如你言,对咒力的操作极其精细。的‘请君勿死’也不是一键开关即可智能操纵啊。”

    听完与谢野这话,家入硝子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说的是两治疗方式交替使用,分开进行的模式。而你考的前提,是‘请君勿死’和反转术式同时运作的情况。”

    “嗯。”

    家入硝子心想,难怪与谢野会说出“烧脑子”这样的话了。

    同时操纵两治疗能力对多人进行治疗,还区分出重伤员轻伤员,否则能力无法对应,最后可能一个都救不了。如此这般,可不就烧脑子嘛?

    “你知道最近一次和猎犬他们出差去国外,经历的战斗规模是怎样的吗?”

    “不小吧?”看把孩子都焦虑出病来了。

    “对手是十万异能改造实验体。”

    “……”家入硝子哑然。

    “有‘医生’在的战场,不会有一人死亡。”说完这句话,与谢野略带嘲讽地嗤笑一声。

    “这句话听着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其实是上层那群家伙玩的一个文字游戏而已,关键字就是那个‘在’——为了他们所谓的国际招牌。

    “十三年前,与其他国家不同,他们是因为‘七名背叛者’的介入才签署的和平协议。而们却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宣布‘战败’了。为此,政府还丢掉了对横滨租界的管辖权。这些年,猎犬如此频繁地往国外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挽回曾经被丢在那场大战中的里子和面子吗?

    “话说回来,你知道来不及送到我在之处接受治疗的重伤士兵,因为脚伤无法及时进行移动,最后被炸死在战场上的士兵……这些人究竟有多吗?”

    “……”

    “其实很早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话音一转,与谢野又说起了别的,“想跟他们一起走上战场。”而不是待在安全的大后方,等着伤员一个接一个地送过来。

    家入硝子沉默片刻,指出了当前的关键:“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你还是先学会反转术式再说吧。说不定你怎么都开不了窍,就是学不会呢?”

    与谢野失笑:“也是。”

    两人又聊了会儿有关反转术式的内容。

    在电话挂断前,家入硝子想起什么突然补充了一句:“哎,说的开窍,不是指像五条那样往脑袋上捅个洞啊。”

    与谢野忍不住笑出声,同样也从这句玩笑话中听出了对方的关心。他声音柔和地道:“谢谢你的关心,硝子小姐。会好好的,向你保证。”

    哪想到也就两天过去,与谢野就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昏迷中。

    ……

    想起了当初的事情,与谢野一时间好像连疼痛都消失了。

    不,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的咒力,突然换了方式被与谢野留在了身体里。新生的力量温润如流水,从他身上的伤处拂过,快速地进行着治疗。

    治疗的过程与“请君勿死”有些类似,都给人一温柔的、暖暖的感觉。当然,这股力量又与“请君勿死”有着本质区别。

    因为与谢野并非在濒死状态下到了治疗。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地方的其他人身上。

    遭受密鲁菲奥雷袭击的军部,一名正在对敌的年轻士兵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处忽然传来一丝异样。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刚还在淌血的伤口,随即奇道:“血止住了……伤口竟然在自行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