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津柳浪虽然已经做好了新年计划,但只要首领需要,他可以加班。

    鹿惊:“……”

    不至于,不至于。

    除了当事人以外,没人知道源家今年的新年过成了什么样子,但作为首领直属部队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节后上班的第一天,收获了一只面色红润神采飞扬围着首领忙前忙后的宇智波带土和一位耷拉着眼皮,明显没有什么精神,恹恹打着哈欠的首领殿下。

    广津柳浪:“啊这……”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隐约察觉出手下新人那滔天贼胆的黑蜥蜴百人长呆滞脸。

    “小孩子是需要打击教育的。”宇智波带土围着鹿惊端茶倒水,还不忘给某些人上眼药,活像是一个逮住机会就排除异己的奸妃佞臣,用最诚恳的语气说着最扯淡的言论,“对那种不分场合乱要糖的小孩子,不痛打一顿,他们可是会一直恃宠而骄的哦。”

    鹿惊:“起开。”

    被宇智波带土抢走今日工作的首领秘书满脸无措,他左右看了看,最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广津柳浪。

    广津柳浪:“……”

    别看他,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办公桌旁,诡异的一幕仍在继续。

    宇智波带土:“嘤。”

    鹿惊:“……”

    走过多个世界的任务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好的新年过成了不断造作的修罗场,谁是导-火-索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宇智波带土斩钉截铁:都是某些恃宠而骄的小破孩在捣乱!要不是看在鹿惊的份上,他一定地爆天星了他们!

    稍微幻想了一下将某三个阻碍他接近鹿惊的小崽子团成球一发打进太空中化作一颗绕地卫星的情景……宇智波带土微微握拳,露出解气的表情来。但对上鹿惊的眼睛,刚才的解气瞬间变成了憋屈。

    只要鹿惊护着那三个小子一天,宇智波带土就没有办法动手收拾他们。

    这样的现实实在是太残忍了。

    宇智波带土扁了扁嘴,露出一个委屈至极的表情来。

    鹿惊的嘴角抽了抽。

    好好的新年过得一塌糊涂,究其原因,是因为宇智波带土跟他家里那三个孩子十分合不来。

    第52章

    家里的阿治中也乱步认定宇智波带土对他图谋不轨,将他带回家是引狼入室,一直在拿言语来挤兑宇智波带土——当然,言语挤兑的主力是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中原中也负责眼神威胁。

    而宇智波带土也在不断地刷新鹿惊对他的认知,既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一笑置之,反而像是降龄二十岁,化身鸢三岁跟太宰他们怼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厅里充满了假惺惺的笑声。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鹿惊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权当是领地里来了新猫,老猫们正通过哈气挥爪来确定领地里的主导地位,期间喵嗷声不断和猫毛乱飞都是正常现象。

    可问题是,在这群猫喵嗷不出个胜负时,他们居然转头齐齐逼视起鹿惊来,满眼都是“你觉得呢”的逼问,愣是逼得鹿惊拽上被他和乱步邀请来一起过年的福泽谕吉躲去了道场,这才寻得片刻的安宁。

    看着进入道场后明显松了口气的福泽谕吉,鹿惊许久不痛的良心都在微微疼痛。

    本来想着福泽谕吉一个人过年会寂寞,所以才邀请他过来,没想到……

    身心俱疲。

    鹿惊觉得宇智波带土这人是真的邪门,那种想要避开又想多看看,想要随手打击又不想让他失落的矛盾心情,直让鹿惊觉得自己有精分的趋势。

    好不容易挨到了零点,各回各屋赶紧睡觉,他发誓就收留宇智波带土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必须回自己家……结果,他的房间接二连三被家里的崽子们造访。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声称这是新年愿望,强烈要求加入港口黑手党。用太宰治的话就是,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个聪明人,当属下一点用都没有。如果港口黑手党里都是这样的人,那鹿惊未免也太惨了。不如让他和中也来,一个文一个武,绝对比那个糟糕大人要有用。

    那个糟糕大人指的是谁,就不必清楚说出来了。

    鹿惊在微笑中咬牙切齿。

    死咬着年龄线将这两个才十岁的小少年按进被子里,转头鹿惊就被江户川乱步抱住了大腿,嚷嚷着要加入港口黑手党当干部。

    “乱步大人是最优秀的大人,比起那些婴儿脑的成年人要好得多的多。让乱步大人来,与其让鹿惊大叔忍耐那种笨蛋和鬼心思的家伙在身边,乱步大人愿意牺牲自己做兼职!”

    好家伙,连最喜欢偷懒的名侦探都想要以着肩挑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两大组织,直面可能的加班地狱……那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把乱步刺激成这样。

    花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说服了江户川乱步放弃了这个不适合他的想法,刚躺回床上的鹿惊就感知到屋外多出了个人。根据圆的反馈,十有八-九就是宇智波带土。

    已经被今晚修罗场掏空了身体的鹿惊拒绝起床,他安详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压在小腹上,被子盖在肩膀的位置,只当没发现门外的宇智波带土。

    可该死的,这种情况,越是想要忽视,越是忍不住在意,终于酝酿出些许睡意的时候,时针都跨了两格。

    鹿惊都不知道那个晚上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总觉得乱七八糟的画面充斥在大脑中,说不清是想太多还是想太多,以至于被一声夸张的大叫惊醒的时候,鹿惊满头都是冷汗,身体虚乏得厉害。

    简直比跟强敌来一场生死战后还要耗费体力和精力。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那个早上身体与精神的双虚弱,鹿惊怒从心头起,抓起笔就开始写任务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