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短短几分钟而已,就察觉到了自己身处“梦境”之中,并且轻而易举地从梦境中醒来……这个男人,难道就不会眷恋梦中的温柔吗?!

    “擅自入侵到别人的内心,这可是一件非常无礼的事情。”

    星野修吾话音未落,手中的日轮刀已经朝着下弦之一的脖颈砍去,而令星野修吾有些意外的是,这一刀就好像是砍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明显的手感。

    “喂喂喂,星野,稍微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嗯?”奴良鲤伴看着像是个气球一样漂浮在列车上的脑袋,露出略有些古怪的表情。

    “你们不是说用日轮刀砍断鬼的脖子就能致命吗?”奴良鲤伴有点怀疑地说道。

    “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竟然也是鬼杀队的剑士啊。”魇梦歪着和身体分离了的脑袋看着星野修吾,突然向着星野修吾抬起了手。

    “血鬼术·强制昏睡·催眠的细语!”

    他的手背上长了一张嘴,牙关上下阖动,发出“睡吧睡吧”的声音来。

    星野修吾微一晃神。

    黑发黑瞳的青年眼尾上挑,轻声唤道:“修……”

    星野修吾再次斩断了下弦之一的头颅。

    “你不喜欢刚刚的梦境吗?”融入到列车车身的下弦之一用着充满恶意的声音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能窥探你的梦境,不过,梦境的主体倒是可以操控的。”

    “别开玩笑了。”星野修吾的眼底呈现出冰凉的神色,他微微眯了眯眼瞳,放弃了用日轮刀斩杀他的想法,反而伸出手,简单地以指为笔画了一道五芒星的印记。

    “缚术!”宛若流萤的蓝色光芒迅速汇聚,将下弦之一的头颅和长着嘴巴的手尽数封印了起来。

    “刚刚这个肯定不是他的本体,”星野修吾回答了奴良鲤伴的疑问,“走,找到他的本体,彻底将他毁掉吧。”

    “你在生气?”奴良鲤伴跟上星野修吾的步伐,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星野修吾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奴良鲤伴一眼,“什么?”

    “没什么,”奴良鲤伴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直觉告诉他,现在还是不要提及这个话题比较好。

    星野修吾抿了抿唇角,与奴良鲤伴一同朝着车头的方向而去。

    在那里,是鬼的气息最为浓重的地方。

    等赶到了那边,星野修吾并不意外地发现,在列车车顶之上的那个,果然是下弦之一的分。身。

    他的身体实际上已经与列车融为一体,这也正是一开始星野修吾用灵力探查车厢时一无所获的原因之一。

    “血鬼术·强制昏睡睡眠·眼!”

    魇梦本体的躯干之上有着无数诡异的血色眼瞳,只要与之对视就会陷入魇梦制造的梦境,然而有所提防的星野修吾完全不受这血鬼术的影响,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将那巨大的身躯一刀两断。

    “不,这不可能,我的梦境明明从未失手过!像是你这种——啊啊啊!”第二刀就被斩断了头颅的魇梦尖叫着化作了一地灰尘,留在他视线里的最后一幅画面,便是星野修吾那泠然如霜月的容貌。

    下弦之一魇梦死去的记忆通过细胞传递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脑海中。

    原本站在书架前翻阅书籍的少年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飓风,甚至将书架上的书都尽数吹散,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鬼舞辻无惨回想着从魇梦的眼中所看到的那个黑发青年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就算是已经活了千年的鬼舞辻无惨,也从未见过有着这般惊天动魄美貌的人,他就好像那天际的月亮,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世间,清冷非常,却无人能将他揽入怀中。

    然而这样的惊艳不过只是一瞬间的想法,鬼舞辻无惨的眼底便翻滚起来了强烈的愤怒之意。

    下弦之一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斩杀了!

    他赐予了那个废物那么多血液,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一刀斩杀,实在是无用至极!!!

    第60章

    下弦之四的□□已经和无限号列车彻底融为一体, 他的死亡,宣告着无限号列车的彻底失控。

    失去了控制的列车轰隆着偏离了轨道,甚至连车身都变得倾斜了起来——如果按照这个态势发展的话, 恐怕整辆列车上的乘客都会因此丧命。

    “糟糕了!这样下去的话……”在星野修吾斩杀下弦之一后,也赶来车头的炼狱杏寿郎脸色有些凝重地看着失控的列车,“要阻止列车翻倒才行!”

    “山大王终于要塌了噢噢噢——!胜利的人果然我伊之助!”嘴平伊之助擎着双刀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兴致勃勃地大喊道, “本大爷才是最强的!”

    “伊之助,快来帮忙!”灶门炭治郎大声喊道,他的腹部有着一片深色的血迹,眼中却毫无退却之色, “不能让列车翻倒!”

    他一边大喊着, 一边用日轮刀使出了惯用的剑招。

    剑气形成巨大的海浪, 冲着列车呼啸而去, 将已经有些倾斜的列车硬生生地推回去几分。

    灶门祢豆子咬着竹筒站在他的身后, 玫粉色的眼睛紧紧地盯在自己哥哥的身上, 无声地为他加油打气。

    “我都说了, 上了这辆有鬼的列车, 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惨的决定呜呜呜——”我妻善逸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但是哭虽哭, 他还是抽泣着跑上前, 将被甩出车厢的人给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下次出门之前还是找人算算卦吧, 我再也不想经历这样的事情了哇!”

    我妻善逸的哭喊声实在是“振聋发聩”, 听得星野修吾连太阳穴都在隐隐作痛,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正准备上前帮忙,却被奴良鲤伴拦住了步伐。

    “你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了,”奴良鲤伴一手按住了星野修吾的肩膀,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那里交给我们几个人就好了,你在这里歇息片刻。”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并没有危及生命,可是身体上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根本没有减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