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趟殡仪馆,门口的看门大爷说赵无眠已经走了。

    坐车走的。

    梁谓知道赵无眠是没有车的,这让他不由得想到那次在殡仪馆门口跟赵无眠拉扯许久的那个人,很帅但看着就不像会干人事。

    赵无眠似乎就是从那天起,渐渐不太对劲的。

    梁谓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他急急忙忙找来赵无眠家,可里面灯是开着的,却始终无人应门。

    按门铃一直没人开,手机也关机,梁谓急火攻心捶起了门。

    他捶了不知多少下,终于有了成效。

    对面的门开了。

    “梁谓?”林听风推开门,有些懵逼,“你这是...拆门呢?”

    “......”

    梁谓跟林听风是认识的,都在一个圈子里,关系还可以。

    林听风知道梁谓喜欢赵无眠,还劝过他放弃;梁谓也知道林听风跟赵无眠的渊源,是赵无眠那个面瘫堂弟的对象。

    “不是,”梁谓有些气喘吁吁,“赵无眠家灯是开着的,但就是没人开门,打电话也关机了。”

    “啊?”林听风有些讶异,“这个点赵无眠不会睡觉的啊。”

    梁谓皱了皱眉,“就是说啊...”

    林听风莫名想起了当年平安夜赵无眠一个人喝多了昏倒在大雪里,以及他每到12月必生病的诡异魔咒。

    “这样,”林听风想了想,“我有他家门锁密码,我找找。”

    林听风从手机里翻出了赵无眠以前发给他的密码,滴的一声,门开了。

    他半推开门,试探着朝里看了看,只见正对着门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人,却不是赵无眠。

    江一则有些奇怪地抬起头,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另一个他也认识。

    林听风这才看见是江一则,一口气差点吓出highc,“!江一则?!”

    梁谓也看见了,瞪大眼睛,“?!怎么是你!你在这儿干嘛!赵无眠呢!”

    梁谓说着就要往里冲,林听风一把拽住他,“额那个那个,我我我我认识他,他是...我们以前同学。”

    “同学?”梁谓显然没信。

    江一则片刻间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他站起来,摆出了一副能挂进大礼堂的从容微笑,“林听风,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

    林听风站在门口干笑几声,弱弱地开口解释,“那个...赵无眠电话老是没人接,家里灯是亮着的但是没人开门,所以担心出了什么事儿...”

    “噢,”江一则善解人意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开视频会议可能没听见,赵无眠在洗澡,你们找他有事吗?进来坐吧。”

    梁谓走到沙发边,上下打量,被江一则这一副俨然男主人的样子惊呆了,“不是...你到底什么人啊?”

    江一则面带微笑,“我叫江一则。”

    梁谓:“?谁关心你叫什么?”

    “.........”林听风热爱和平,他连忙拉着梁谓坐下,又对着江一则笑笑,“这个是我朋友,也是赵无眠的朋友,叫梁谓,他找赵无眠有点儿…急事。”

    江一则理解地点点头,合上电脑,从柜子里熟门熟路摸出两个杯子,“那先喝点茶吧。

    白白,家里来客人了。”

    还在窝里的照夜白很给面子地喵了一声。

    “......”

    面对着眼前的一切,梁谓怀疑人生,林听风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江一则看起来无比自然,仿佛他跟赵无眠天生一对人尽皆知。

    他倒好两杯茶放到林听风和梁谓面前,“林听风你也是来找赵无眠有事的?”

    “我...”林听风端起那杯烫手的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其实我和邵屿就住在对门,赵无眠给过我门锁密码,所以...”

    “这样啊,”江一则自己也倒了杯茶坐到他俩对面,“那以后可以经常串门了。”

    “呵呵呵呵呵呵。”

    “哎不是,”梁谓终于忍无可忍,“串什么门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江一则掀起嘴角,对着梁谓淡然一笑,“我现在住在这儿。”

    他话音刚落,梁谓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你!你别胡说八道!”

    江一则却似乎不打算辩解,只是低头喝了口茶。

    梁谓冷笑一声,“上次从殡仪馆出来,赵无眠跟我说你就是他一个校友,而、已。”

    “是吗,”江一则皮笑肉不笑,“我都没听他提起过你呢。”

    林听风:“…………”

    所以你俩居然见过??

    场面一时干成了撒哈拉沙漠。

    林听风左右为难如坐针毡,只能尬笑几声,孤身一人挑起话题,“那个...江一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有一两个月了吧。”

    江一则笑着说。

    “哦...我听说你现在在跟徐奕一起创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