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几里国政府的地勤保养以及作战训练水平,有几架能飞起来、飞起来之后能有多少作战能力就是个很迷幻的答案了。

    李敬直仍在班达市,他的意思是让华真行找大壳子商量。其实首先要确定的不是买什么样的飞机,而是买哪国的直升机?答案当然是从东国定购。

    通用直升机属于大型武器装备,而且在目前阶段,应该是新联盟军所拥有的最昂贵、最先进的装备。

    武器装备的采购不仅要考虑作战效能、可靠性、适用性、性价比,更要考虑政治因素。

    采购哪个体系的装备,就等于是选择抱哪个体系的大腿。普通的轻武器倒无所谓,但是现代化的先进装备必须依靠背后的体系支撑。

    定购一批步枪,不管是从哪儿买的,总能打得响,坏了的话自己可以想办法修,修不好也可以拆别的枪的零件进行互换。

    但是现代化先进装备的技术含量越来越高,几乎每一个子系统都不是小国能够完全搞明白的,更别说破解并掌握了。

    比如某小国买了米国的先进装备,后勤保养、系统维护、武器提供、信息与数据链支持都要继续依靠米国,花的钱比购买装备本身要多得多,甚至在动用这些武器时都需要得到米国方面的认可。

    和米国及其盟友发生直接冲突的情况就不提了,就算不发生这种冲突,对方认为你的军事行动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或者意愿,甚至可以让你的导弹打不出去、飞机飞不起来!

    所以对于大国而言,重要的装备,尤其是现代化的高精尖装备必须要保证能自研自控,就算是通过外购获得,也要保证其没有隐患并吃透其技术,尤其是核心控制系统必须要掌握。

    新联盟显然不可能有这个能力,非索港的建设已经和东国方面达成了稳定的合作关系,新联盟军的制式武器也是从东国采购的,这就是一种政治选择。

    其实东国的直升机技术一直并不算先进,直到近年才有所突破,掌握了完整的体系,这已经非常不简单了。

    范达克推荐的是东国最新研制的东直20通用直升机,可以根据新联盟军的需求进行适当改装。删减一些不必要的设备以降低成本,适当修改舱内布置,提高运输能力以执行多用途任务,必要的时候通过吊舱和挂架增添作战能力。

    新联盟拿下班达市之后,还有一个重要收获就是拥有了装备采购的自主权。仅仅靠武器走私是武装不了现代军队的,再大规模的黑帮也仍然是黑帮。

    新联盟军装备的都是东国的制式武器,以前通过科努上校的关系购置,以守卫阵线的名义。现在已经没有守卫阵线了,但有意思的是,历史似乎又一次重演。

    新联盟军拿下非索港的时候,守卫阵线的法拉赫少将并没当一回事。他认为这不过是一个大型地方帮派的崛起,整合了非索港所有的帮派势力,就似三湖帮整合了整个西水区。

    如今新联盟又拿下了班达市,几里国政府也每当一回事。他们认为这不过是守卫阵线内部发生了一场夺权斗争,结果是原先的领导层失败了。

    至于守卫阵线这个名字没有了,现在改名叫新联盟,这无所谓!在几里国的历史上,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谁都不会觉得稀奇。

    非索港与班达市原本就是守卫阵线的地盘,如今还是守卫阵线的地盘,只是守卫阵线换了头目也换了名字而已。这就是几里国政府的态度,也是他们对这件事的集体认知。

    法拉赫少将如今下落不明,其实他正在接受新联盟的审讯调查,可是外界早就当这个人已经没了。

    新联盟控制班达市并没有造成明显的破坏,反而以强力的方式带来了更稳定的秩序,更有意思的是,几里国政府的最新任命居然已经下来了。

    夏子鱼被任命为少将,统领班达市地方军队,任广之被任命为上校,统领非索港地方军队,这是几里国官方的正式授衔。

    至于原先的科努上校已经退役了,新联盟给他安排了新的工作。

    夏子鱼就是当地土著出身,这个东国名字是后起的,原草鞋帮的骨干份子,李敬直一直培养的副手。在新联盟报送给几里国政府的军官团名单上,没有出现李敬直的名字,而是将夏子鱼列为军事主官。

    夏子鱼成为了几里国的少将,只是个名义,几里国也管不到这里来。

    新联盟军并不是军阀部队。

    任广之与夏长青、古水门一样,都是夏尔从小的伙伴、最骨干的心腹手下,跟着夏尔一起经历了时代的转变,而且并没有被时代浪潮淘汰。

    别看几里国的授衔没什么实际意义,但是按照几里国近乎荒诞的现状,其地方部队也拥有一项政府赋予的权力,就是可以自主采购装备,前提是自己想办法搞经费。

    直升机的事情没法着急,就算计划定了,装备弄过来还得需要时间。班达市那边刚刚解放,后续工作还有几个月的过渡期,建立新秩序的同时还要力抓春耕生产。

    对华真行和非索港的很多人来说,这段时间就是过了个年。

    第242章、创造新历史

    杂货铺以往是过春节的,非索港的东国华族裔居民也会庆祝春节,但是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当地并没有这种文化传统,在危险混乱的街区内,不论是什么节日恐怕也很难喜庆起来,甚至会成为犯罪高发时期。

    今年却不一样,华真行过了有生以来最喜庆、最有气氛的一个春节。对于非索港全体居民而言,这也是他们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个节日。

    传统的形成是需要历史的,新联盟正在创造历史。春节期间非索港举行了各种庆祝活动,从官方到民间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很多商家诸如供销社、油泼面馆都搞了打折,不少地方都张灯结彩,社区文化广场每天都有不同特色的文艺演出。

    当地人或许不知道春节是什么节日、什么叫过年,也不了解东国的文化传统,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感受喜庆祥和的气氛,以跳脱奔放的性格加入庆祝当中,自发载歌载舞。

    广场舞活动是从东国引入的,在非索港几乎受到了全民的追捧,又融合了地方化特色,尤其受年轻人欢迎。春节全民广场舞,这是在东国看不见的景象!

    这是非索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春节,很多当地人就把它视为迎接春天的节日,也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享受的节日。历史传统就在这一天诞生,它也成了非索港每年最重要的节日,并且赋予了华真行都没想到的意义与地方特色。

    三位老人家说要到深山幽谷中打造养元师总部,但没有立刻就去,他们也留在非索港过年了,直到初十才出门。

    他们带走了扶风盘和定风潭的宗门三典以及麒麟索,至于瑞兽舍利是留给华真行每天“做功课”用的。杨老头居然把一潭春水和春雨剑也留在了杂货铺,说法是暂时交给华真行保管。

    三位老人家去深山幽谷后的第二天,华真行叫上曼曼,拎着一堆礼物去了高桥镇,给雷云锦总顾问一家拜年。

    春节期间雷总工家很热闹,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有援建工地里的下属,也有欢想实业的同僚。

    雷总工如今已是当地援建项目的总负责人,退休没退成反而升了官。下属实在太多了,只能各个部门派代表来看望他,市政府也组织了专门的慰问。

    假如在东国过年,也很难有这么热闹的场面。因为疫情的原因,东国政府号召大家就地过年、尽量减少聚会和串门,拜年也基本上只是发条信息。

    反倒在非索港,春节期间几乎天天聚会不断,忙了一年了,大家正可好好轻松一下。

    高桥镇也有油泼面馆,虽然还挂着面馆的牌子,但已经营各种特色菜肴,还有包间可以聚会喝酒,各系东国菜比三湖镇上三湖酒楼要地道多了。

    人少就在家自己做,人多就出门下馆子,四处张灯结彩。与东国的传统春节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所有地方都严禁燃放烟花爆竹,而且这些东西也没地方卖。

    非索港毕竟不是东国,这里就似刚刚从地狱般的噩梦中醒来,然后大多数人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曾生活在地狱中。

    假如在这里放一串炮竹,大多数人的反应绝不是去看热闹,而是抱头鼠窜寻找掩体卧倒,心中惊骇怎么会爆发这么激烈的枪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