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位女明星自知检点,不去宣扬传闻,更没有利用传闻去做不该做的事……实际上她也没必要做。

    当然了,还有另一种情况,与上述事件看着类似却截然相反,可以当反面的例子。

    比如在当初的几里国,很多人冒出来自称是夏尔的亲戚。结果夏尔立刻就发表了一篇演讲《我没有这种亲戚》,直接下令要打击这种现象。

    又比如在夏尔市,也就是当年的非索港市,如今有超过一半的成年女子自称跟夏尔上过床。这也没人当回事,大家只是当个乐子听,也算是当地特有的文化现象吧。

    在上面那个故事中,那位女明星从未如此自称,但该国大部分人都听过这个传闻,甚至很多人都相信这个传闻……

    华真行不仅讲了个毛罗国的故事,还穿插了几里国夏尔的轶事,讲到这里喝了一杯酒道:“风自宾与冈比斯庭之间的绯闻,可不是谣言!它证据确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风自宾拥有欢想实业,而欢想实业拥有春容丹这款产品。约先生应该清楚春容丹的价值,欢想实业凭什么要将如此重要的资源,交给冈比斯庭派系的公司独家总代理?”

    约高乐哭笑不得,愣了好几秒钟才开口道:“照你这么一说,这确实是在打冈比斯庭的脸啊!”

    华真行:“也是在打约先生您的脸,都快打肿了!”

    约高乐摸了摸自已的脸颊道:“你想让我帮你解决麻烦,也不用这么埋汰我吧?”

    华真行:“话哪能这么讲?我只是在描述事实。”

    约高乐:“小华呀,你长大了,也学坏了呀!”

    华真行:“这不是学坏,而是尊重事实,更何况这就是您当年的承诺。你当初找到我的时候,向我描述了春容丹所拥有的巨大意义,指出了我的困境,还有冈比斯庭能提供的帮助。

    您说得很清楚,春容丹不仅是一款产品,也是一种资源。掌握在冈比斯庭手中,就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也包括我的麻烦。现在我的麻烦来了,也到了您实现承诺的时候。”

    第555章、这饼的味道如何

    约高乐端起酒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冲着你个人来的事,你自已去解决。毕竟我只是你的合作者,不是给你干活的下属。”

    华真行:“那约先生会解决什么呢?”

    约高乐:“我可以告诉你,布林根的威胁,我不会让它真的发生。欢想人居奖不会受到抵制,至少不会受到布林根所说的那种抵制。”

    华真行:“您打算怎么做?”

    约高乐:“有些东西吧,不适合跟你说得太清楚。免得把你给教坏了,回头有人来找我的麻烦,就简单说几句你知道的吧。

    春容丹确实可以成为一种工具,罗柴德也是这么建议你的。但是和那些人打交道,不能只给好处,他们是喂不饱的。

    当他们发现能在你手中抢到东西时,所想的就是再抢更多。这就像切香肠,会一片片地切下去,最终连你的手指都切掉。

    所以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能是那么简单地收买,比如谁支持欢想人居奖,就给他们春容丹。实际上你也不需要他们的支持,只要让他们不捣乱就行。

    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春容丹这种东西,这是不应该的。所以还要有另一种事实,假如谁敢找你的麻烦,他本人以及他的亲属、与他有亲密关系的人,就别想得再到春容丹!

    春容丹的吸引力可能超出你的想象,就算有的人从未得到过春容丹,但‘尚未得到’与‘不可能得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约高乐应该有很多种办法解决这个麻烦,但他只介绍了怎么使用春容丹。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春容丹,比如布林根是位五十七岁的男士,他自已根本就吃不了这药。

    但是换个角度想,谁说春容丹的用处就是给自已吃?而且有些时候根本就不用对付布林根本人,假如布林根不肯“沟通”,那就与能让布林根闭嘴的人去沟通。

    春容丹如今的年产量是三万盒,供货渠道都掌握在冈比斯庭手中,它是一种绝对的稀缺资源。

    服用一盒可“驻颜三十年”,最多服用九盒可“驻颜六十年”,区区三万盒还不够抢的呢!

    在未来五年内,春容丹的年产量仍会保持在三万盒,也仍然由冈比斯庭独家代理,这就是绝佳的沟通资源。区区欢想人居奖,只是要求别让人找麻烦,也就是打声招呼的事。

    但是将来华真行还有更多别的事,要想顺利实施,至少要让所谓的“国际主流社会”不找麻烦,就得拿出更多的资源来做“沟通”了。

    这便是约高乐的提示。

    华真行沉吟片刻才说道:“约先生,我与您的总代理协议还剩五年。这五年内,春容丹每年的出货量还是三万盒,总代理价还是每盒两千万东国币。

    等我们的总代理协议期满后,我还有个十年计划,就是增产降价。用十年时间,逐年将春容丹产量提高到每年三十万盒,价格下降到二百万东国币水平。”

    约高乐眯着眼睛道:“生产出了十倍的东西,总收入却根本不变!小华呀,你这是图啥呢?”

    华真行:“你说呢?”

    约高乐:“这完全是反常规啊!”

    华真行:“违反谁家的常规?”

    约高乐:“我所见到的。”

    华真行:“我和你,见到的是一样的世界,读的是一样的书。在我去春华留学之前,就已经把曼曼读的那所平京大学的经济学教材都搜来看了。

    在一个已经设定好前提的逻辑体系内,无论怎么推演,都打破不了既定的规则,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认可那设定好的前提呢?

    我知道你说的常规,可是在那一套逻辑体系里,我根本找不到自己。

    比如那道最基本的公式,边际效益曲线,理论上正确无比、逻辑上无懈可击,好似是完美的基石,几乎用来指导一切生产、投资与分配行为。

    可是人们把它用在了哪里、公式中都有什么?人,真正创造一切的人,就是公式中的一个变量,可变资本,他们不是公式求解的目的。

    那么的整个公式的前提逻辑是什么?公式的答案就是其目的,求解使收益最大化的结果。那么它在求解谁的收益最大化呢?却是另一类人。

    公式就这么列出来了,它的计算过程是正确的。可是没有人会说明,为什么整个社会体系运行的方式,是通过一部分人的努力,去追求另一部分人的收益最大化?

    这个公式将世人分为两类。一类人是公式里的变量,为了实现另一类人资本最大化增殖的目标而存在。另一类人的资本收益,则是等号另一边的答案。

    世人不再是同一类人,甚至不再是人,分别成为公式两端冷冰冰的变量,成为各自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