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真行:“最后一个问题,血族真能永生吗?”

    约高乐在电话那边笑出了声:“以你的眼界和修为,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

    候机厅的大门前,挂断电话,华真行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前方是个开阔的停车场,停车场四周还种着景观树,是高大的油棕。

    看见油棕,华真行莫名又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也代表了世上的某一类人,就是新几里国建立的过程时所推翻的那一类人,他叫莫里森。

    夏亚丁曾是新联盟从种植园中解救出的奴工,东国警官、房关发展集团的副总裁陈伟沪,也曾沦为同一家种植园的奴工,那家种植园是莫里森名下的产业。

    陈伟沪是在调查一起跨国移民诈骗案时,被班达市的黑帮送进去的,夏亚丁则是出门找工作的时候,被非索港的黑帮骗进了种植园。

    那家种植园最重要的作物就是油棕。油棕是一种经济作物,其果实可用来榨取棕榈油,作为工业原料出口到海外。

    那座种植园在非索港郊外,当地农业条件最好的地方。种植园将那里最适合耕作、有灌溉条件的土地,几乎都用来种植油棕了。

    几里国的有很多种植园,为了种植油棕还大量砍伐林木、烧毁草原,不仅消耗了宝贵的水资源,也会导致荒漠化蔓延。

    另一方面,他们在最适合耕作的土地上不种粮食,直接加剧了饥荒。饥荒会导致多少人死亡,不是莫里森们所考虑的问题,反正当地每天都会有人死于非命。

    原几里国的各种档案资料本就相当不完善,在很多地方几乎等于没有,所以关于莫里森的官方记录很少,只知道他是茵国殖民者的后裔。

    莫里森原先拥有几里国和袋国双重国籍,本人也常年生活在袋国。假如要问普通人中有没有吸血鬼?那么莫里森就是啊!

    他一直在贪婪、凶残地吮吸着这个世界的鲜血,这其中有夏亚丁的,也有陈伟沪的,甚至还有华真行的,因为华真行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员。

    同说了血族又看见油棕,华真行莫名想起了莫里森。据约高乐刚才的介绍,血族身边经常有一种人,翻译成东国语可称为血仆或血奴。

    假如将莫里森比作吸血鬼,当年那些为他提供服务的黑帮,不就相当于血奴吗?有些血奴可能是被迫的,但更多的血族却是自觉自愿的。

    他们视血族为主人,自称忠实的管家或仆人,受血族驱使、为血族提供各种服务。这些血奴往往被血族永生的秘密诱惑,渴望自已有一天也能经历仪式、得到恩赐成为血族。

    在他们眼中,血族并非邪恶的黑暗生物,而是高贵、强大、神秘、优雅的象征,是超脱了芸芸众生的高尚存在。

    想到血奴,华真行不禁又想起了另一系列的故事,有漫画也有电影,主角是一位披着黑斗篷戴着面罩的蝙蝠老爷。

    这位蝙蝠老爷身边,就有一位精通贵族礼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一直精心照料着蝙蝠老爷。

    在很多西方的传说故事中,往往就用蝙蝠来象征血族。假如蝙蝠老爷是血族的话,那么老管家也是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血奴了。

    故事中那位蝙蝠老爷自我救赎的方式,就是穿上斗篷戴上面罩,化身黑暗骑士去街上抓罪犯,那些总也抓不完、抓了又被放出来、越抓越多的罪犯……

    在联翩浮想中,华真行离开了机场沿着公路来到了美里市,走入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第570章、数据情报的重要性

    华真行首先来到的是美里市郊外的一个“高尚社区”。假如在东国,这里看上去像一个还算整洁的小村庄,每户人家都是独栋建筑。

    道路两旁以及房前屋后种了不少景观作物,最显眼的是椰枣。椰枣是这一带比较常见的水果,口感略干但甜度很高。

    假如以一个东国人的眼光看,这个社区其实也很普通,在大城市里难得有这样的居住条件,可是在广大乡村及郊区也就是那么回事。

    但在特玛国,这里就是很高档的街区了,虽然还算不上顶尖。难得的是每户人家都有自来水,有干净的水源和上下水系统,这就是文明生活的标志。

    街区也有警察巡逻。像华真行这样一个人步行穿过,行迹应该很可疑,可是警察看见他的样子之后几乎都没有理会。

    以当地的天气,室外穿的衣服都很单薄,华真行身上显然没带什么武器,典型的东洲人面孔,衣着整洁干净,简直就是把“没有威胁”写在了额头上。

    还有一位好心的警察路过时特意提醒华真行:“东国仔,你这样很不安全,要小心那些肮脏的家伙,别靠近那些肮脏的地方!”

    华真行表示了感谢,又问了几个当地的问题,并给了对方一张五罗元的纸币。那位警察很开心地收下了。离开这个街区不远,华真行很快就见到了那所谓“肮脏的地方”。

    前方出现了一条水沟,颜色浑浊气味难闻,堆积与漂浮着大量不知名的垃圾,刚才那个街区的生活废水也是排到了这里。

    水沟两旁有不少当地人用铁丝钩、木棍一类的东西,不知在里面翻拣着什么,居然还有小孩在玩水……假如一位有点洁癖的东国人站在旁边,可能会当场就吐了。

    越过水沟就是一大片很有黑荒特色的棚户区。棚户区是一个东国语名词,用在这里并不是很贴切,但华真行也找不到更准确的对应词汇。

    草帘、土垒、砖石、木板、铁皮、油毡等物搭起的棚子,东一片西一片,每片建筑都很密集,远望就像一块块斑癜,又似复杂的迷宫。

    换一种情况,像华真行这样一位东洲人,孤身走进这样的街区简直就是在找死。首先围上来的是一群光屁股的孩子,纷纷伸手口中只喊着一个茵语单词:“吗呢!”

    在这里,乞讨者和抢劫者说的都是同一个单词,怎么区分主要在于两点:一是听语气,二是看手势。

    假如是小孩的语气,张着手伸过来,那就是在乞讨;假如是成人的语气,手里拿着家伙指过来,那就是在打劫。

    华真行没有给钱,他并非没有带钱,刚才还给了警察一张纸币呢,兜里虽然没有钱包但随身有炼妖葫呢。

    可是在这里你只要给了一个孩子,那就等于是捅了马蜂窝,其他孩子会抓住衣服不松手的,甚至整个社区的孩子都会将你团团围住,除非有陪同的当地人将他们驱赶开。

    那些孩子不仅仅只是会乞讨,小手也防不胜防,一不注意就会摸走你身上值钱的东西。

    华真行依仗灵活的身形步法、凭借自幼练就的功夫,快步闪身穿过了包围圈,没有被沾上一片衣角……可惜除了孩子之外,大人们也盯上他了。

    前方路口出现了几条大汉的身影,手中各抄家伙,侧后方也有人包抄了过来,对方喊出的是同一个茵语词汇“吗呢”,反正就是钱的意思。

    华真行径直走了过去,甚至都没有改变步频,抄家伙的大汉都被他放翻了。这下就捅了一个更大的马蜂窝,街区中不断有有人赶来,从各个路口突然蹿出袭击华真行。

    华真行没有抄家伙,也没有动用神通,他就是凭着一双拳头硬生生打出这个街区,身后放翻了一片……粗略统计有两百来人吧,都在地上唉哟唉哟叫着爬不起来。

    华真行在公路旁踹飞的那辆皮卡,车里的两人显然都不可能活下来,在机场遇见的两名劫匪则是受伤了,但还不至于送命。

    到了这个街区,这二百来人都被他打趴了,但基本都没怎么受伤,只是觉得筋骨疼痛得躺一会儿才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