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反应挺快啊!”

    原来是刀疤不知什么时候领着七八个人从另一边堵住了他们。

    “巡捕叔叔,我在这里啊!”

    江不同突然冲着刀疤身后喊了一句。

    刀疤吓了一跳,他们这些混混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可不想进号子,因为这几年严打,一旦进了号子,托人都难出来。

    趁着刀疤扭头的瞬间,江不同背着陈盼儿就跑。

    江不同一边跑,还颠了颠即将下坠的陈盼儿,幸好陈盼儿不胖,要不然他可真跑不动。

    刀疤这才反应过来,根本就没有巡捕,他怒极反笑。

    “特么的,敢耍老子!今天谁先逮住那小子,老子重重有赏!”

    刀疤的手下发出一阵狰狞的笑声,向江不同追去。

    缤纷而至的急促脚步声使附近邻居不敢出声,担心被这些混混找上门。

    “右边,有个小巷拐进去!”

    陈盼儿经常在这里摆摊,她对这里很熟悉。

    江不同没有丝毫怀疑,钻进了小巷,忽明到忽暗光线,使他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陈盼儿趴在江不同的背上,顺手从一户窗沿拿起个花盆。

    刀疤和黄毛领着小弟们已经赶了过来。

    由于巷子狭小,他们一群人挤在巷口,只得放缓步伐。

    陈盼儿借机将手上花盆向后扔去。

    咣当一声!

    惨叫从身后传来,陈盼儿的花盆正巧砸中了一人。

    响起一连串的怒骂声!

    “我扔的准不准?”

    陈盼儿问江不同,仿佛在江不同的背上,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那么多人,闭着眼都能砸中!”

    江不同看到了前面的亮光,快跑到巷子口了。

    “再往左拐,那里有个走廊。”

    陈盼儿负责指路和警戒,江不同负责出力,二人配合的也越来越默契。

    身后的刀疤和黄毛他们气的大叫,要不是刚刚那个花盆砸中他们一个兄弟,阻拦了片刻,他们早就抓住江不同了。

    “分头追!”

    刀疤抬了抬下巴,示意黄毛去另一条小巷堵他们。

    “特么的,这两个人挺鸡贼!”

    黄毛招了招手,领着几名小弟去堵江不同了,他一边跑一边想,要是抓住那小子,一定把他腿打断,看看下次还跑不跑了。

    江不同背着陈盼儿来到走廊。

    陈盼儿小声说,“前面那个门,直接进去!”

    江不同身子灵活的拐进门里,他发现这是一处楼道。

    以前那个年代流行筒子楼,就是一排住户,最外面是走廊的那种。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走廊的楼道。

    江不同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上楼,还有一个是躲在楼梯下面的角落里。

    生死攸关的时候啊!

    陈盼儿从江不同背上下来,她拉着江不同就向楼上跑去。

    “这里能出去吗?别被他们堵死在这里了。”

    江不同回头看去,已经有混混进来,可能刀疤那些人也不确定江不同是否进来,只派了两个人。

    陈盼儿对这里轻车熟路,她直接拉着江不同来到二楼拐角处。

    “就这?”

    江不同微微喘息,看着陈盼儿。

    “从那个口可以出去,到另一栋楼。”

    陈盼儿悄悄指了指左手边。

    江不同这才发现,原来两栋楼房是相连的,只不过中间被人用铁门给隔开了。

    他屏住呼吸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黄毛和刀疤两拨人正在附近的巷子乱窜。

    “那栋楼下他们可能也派人堵住了,我们不能过去。”

    江不同摇头,他们人多势众,一旦路口有人把守的话,很难跑出去。

    陈盼儿愣住了,她秀眉微微皱起。

    “那你说怎么办?”

    江不同也被激怒了血性,活这么大了,竟然被一群混混给逼住了,他目光扫动,发现有一扇窗户开着。

    他走近一看,是住户的厨房,案板上有饭菜,还有一把菜刀。

    隔着防盗栏杆,江不同把那把菜刀拿了出来。

    陈盼儿看着江不同手握着菜刀,楞了一下,她说道:“你要拼命?”

    “不然呢?”

    江不同看了看刀刃,磨的还挺锋利。

    “杀人罪过可就大了,你要想好。”

    陈盼儿呼吸有些急促,目光灼灼看着江不同。

    “放心吧,跟一群混混还不至于。”

    江不同把菜刀别在腰间,然后找了个碎石子猛的向对面投了过去。

    哗啦一声!

    街道对面的楼里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你砸别人家玻璃做什么?”

    陈盼儿一脸的不解。

    江不同对陈盼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蹲下身。

    只听到对面楼里传来了怒骂声,似乎是骂哪个狗日的半夜砸窗户。

    宁静的夜晚,骂声显得很突兀。

    果然,黄毛和刀疤被对面的动静吸引,他们对小弟挥了挥手,一群人向对面缓缓包围。

    陈盼儿明白了,原来江不同是声东击西啊。

    这时,旁边的楼道传来了脚步声,是刚刚刀疤那个小弟前来探查。

    江不同从腰间抽出了菜刀。

    那小弟刚上到二楼,拐角冲出一个人,他还没有看清人脸,脖子上多了一把冰凉的东西。

    “这是菜刀,你别乱动,不然割破你的喉咙!”

    江不同冷冷的声音响起。

    那混子顿时吓得不敢吭声了,他的牙齿开始发颤,因为那把菜刀已经紧贴他的脖子。

    “瘦猴,上面有没有人?”

    楼下的混子突然喊了一声,他想逃懒,不愿意上来。

    “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江不同将菜刀往前递了递,殷红的鲜血从脖子上满满渗出

    “没没有人”

    叫瘦猴的混子声音都有点变了。

    “没有就赶紧下来,你在上面磨蹭什么呢?”

    楼下的人说了一句。

    “说你在撒尿!表现好的话,放你走!”

    江不同提示一句!

    “我我在撒尿一会就下去了”

    陈盼儿一双眼睛看着江不同,她发现江不同身上的气势跟平日不一样。

    多了一丝与这个年纪不符的狠辣!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你等会快点下来!”

    楼下的人喊了一句,就向对面赶去。

    江不同看楼道恢复宁静,他推了一把瘦猴,两人一步一步的下楼。

    陈盼儿跟在江不同身后,她心跳的很快。

    如果一个不慎,他们就插翅难逃。

    幸好他们比较幸运,一直到楼下,陈盼儿发现没有其他人,悄悄松了口气。

    “大大哥能把东西拿下去了吗?”瘦猴一脸的恐慌。

    “少废话,带我出了这里,就放你走!”

    江不同拽着瘦猴,往相反的小巷退去。

    对面黄毛和刀疤跟住户吵吵起来,似乎他们觉得住户家里藏着江不同,非要搜家。

    住户也不是善茬,双方僵持住了。

    一直出了小巷口,江不同看了看四周并没有黄毛的人,他把菜刀拿下来。

    “老实一点,如果黄毛问起,你就说不知道,不然以黄毛的手腕,他也饶不了你!”

    江不同说完,拉着陈盼儿就拐进了对面胡同。

    瘦猴想呼叫大哥过来,他又想起江不同刚刚说的话,如果被刀疤知道了,一定会骂自己是窝囊废,怂包一个!

    还是算了吧,瘦猴向着刀疤那走去。

    江不同拉着陈盼儿,穿过了两条街,他们找了一处公园角落坐下歇息。

    终于摆脱了那些渣渣。

    江不同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拉着陈盼儿的手,很柔很软。

    陈盼儿那漆黑的眸子看着江不同,两个人离的很近,鼻息交织着。

    江不同轻咳一下,打破了沉默:“这里不能再摆摊了,这次我们逃过一劫,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陈盼儿点头,过一会儿,她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我对这里熟悉,大不了我换个地方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