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道的,一直以来,我所恐惧的,并不仅仅是自己是谁这样简单的问题,更是……不知道这个让我留恋的梦,不知何时会醒来,消散无踪。

    因为无法接受离散,所以讨厌聚集。

    因为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所以宁愿一开始就自我放弃。

    因此……

    圣杯的魔力汇聚了起来,距离“天之圣杯”的大圣杯还差了那么一点差距,但是,如果仅仅是正常的普通愿望,却是已经可以实现了。

    首领宰躺在海底,双眼渐渐闭合,在最终确认的那么一点魔力回归之前,他需要待机养精蓄锐,却又不能进入深度的睡眠,以免自己无法再一次醒来。

    至少,现在他可是很努力地对抗着圣杯之中的某种意识呢!

    ‘还差一点……不过没关系,以森先生的性格,不可能这么放任下去。最棘手的英雄王不在,而中也绝不会伤害港黑,所以,森先生一定会想办法做最后一搏,而我要做的,只是……’

    ‘忍耐,然后心怀希望地等待即可。’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

    “身体不舒服的话不要勉强,要不要去医务室?考试的话可以之后补考。”

    “啊……这个的话……”

    现在,在哪里?

    头晕了一瞬,他眼角迅速环视了一周,明亮的吊灯下,一张张排列整齐的课桌和飘散着油墨气味的教室,一个个低头埋头答卷的学生。

    这是……考场?!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面前桌面上的试卷——

    “古代文学中出现了哪些重要的风格流派?”

    “请简述伤痕文学的意义,并举一例阐述你对其作品的理解。”

    “简述曹x对中国现代戏剧发展做出的杰出贡献。”

    “……”

    每一个都看上去好眼熟,好耳熟,似乎有点印象,但是……一个都答不出来啊!

    他是这么不努力的学生吗?

    良心有点痛。

    这种感觉很难受,他一直觉得自己尽管不算顶尖的那类学生,但好歹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吧?但是,知识是不会骗人的。

    粗略扫了一眼试卷,他的面色更加苍白了——这分明是全不会啊!难不成要不及格?!

    下一秒,在他自己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诚实地做出了选择。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点头,抓住了面前的机会。

    尽管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些微的头晕目眩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略微坚持一下就好了,但是,他还是对着面前关切看着他的监考老师露出了个苍白虚弱的笑容。

    “那就麻烦老师了,我觉得自己的确需要去医务室一下。”

    他的信誉似乎一向挺不错的,老师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

    不过,这是骗人吧?似乎有点不太好。

    他内心这么想着,下一秒,脑海里又跳出来了一句话。

    ——没事,没被发现的骗人就不会有问题。

    他的目光一扫而过,教室干净透亮的窗户勉强可以作为镜子反射出了他一看就不正常的苍白面色——演的和真的一样,任谁都不会怀疑的。

    啊,或许当初他该报名去艺校的?

    不,现在该考虑的是,哪怕用身体不舒服作为挡箭牌延缓了死刑,但如果不快点补上这些知识的话,也就是变成了死缓吧?

    胡思乱想走出教室,跟随着记忆前往医务室的他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总觉得眼前的场景既熟悉又陌生,就好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的没来的样子。

    “说起来,那个知识点明明是老师考前还给我们复习过的,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至于吧?他不会那么年轻就得健忘症了吧?!

    越想越头疼的他,面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一些,然后狠狠地被医务室的医生给批评了。

    “一看就是熬夜过头,作息不规律的的后遗症!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等你们老了有的你们受了!”

    这位医生一看就是过来人,语重心长道:“学习啊,就是要靠平时积累的,考前临时抱佛脚我不反对,但是像你这样拼过头反而适得其反了,知道吗?”

    “是的,我明白了。”

    他老老实实接受批评,内心也知道熬夜不好,对方是关心自己,可是……熬夜而已,又不是不眠不休,再说,就算是日夜不停,只要意志力足够的话,那样也不是问题。

    不,再怎么说人是不可能不睡觉的吧?

    甩掉脑海中莫名其妙的蹦跶出来的想法,他有些恍恍惚惚走出了医务室,感觉也许自己是真的病了,还是病的不轻的那种,要不然脑袋里怎么会蹦跶出来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呢?